第311章 新式衣物
五月底的京城,天氣已經熱起來了。
朝堂上的氣氛比天氣更熱,連日來,彈劾周鑑的奏疏堆滿了崇禎的御案,從敗壞祖制到任用私人,從以權謀私到惑亂朝綱,罪名翻來覆去就那幾樣,但每一樣都寫得義正辭嚴、聲淚俱下。
最激烈的是五月二十五日那場朝會,三個御史輪番出班,一個比一個嗓門大,最後一個直接把官帽摘了,聲稱“今日若陛下不罷免周鑑,臣便撞死在這殿上”。
別說,不知道是不是抽了死籤,這傢伙真的就一頭撞到了柱子上。
崇禎坐在龍椅上,聽著那些慷慨激昂的陳詞,臉上沒什麼表情,即便是看這人撞了個半死,也沒有動容。
等所有人準備用道德和祖制綁架崇禎的時候,曹化淳帶著一份罪狀上殿了。
這位撞到柱子上的御史言官,在城外剛置地百畝,昨日剛從一個青樓別院出來上的朝,連點哪位姑娘侍寢,都被錦衣衛掌握了。
此人不光沒有搏得忠名,當即就被崇禎罷了官,抄了田產,永不錄用,趕出京城。
這件事過後,朝堂上消停了不少。
大腦袋們當然不服輸,想要扳回局面,可他們想讓一些年輕後輩去當出頭鳥,願意的人實在太少了。
其他老人,也都不敢做事,原因是他們已經敏銳地感知到了,自己以前似乎也做過一些不乾淨的事情,若是被錦衣衛掌握,且拿了出來,那麼一世英名都要毀了。
崇禎剛巧藉著這個機會,再次休沐三日。
他越來越發現,其實只要做對的事情,不必太勤奮,也能把國政處理好。
漸漸地,崇禎從每日忙於國事的狀態中脫身了出來,日講也直接取消了,有了一些私人的生活,和皇后的感情日益增長。
喜事不脛而走,傳到了宮外。
這段時間,言官們堵在午門外,有人跪著,有人舉著偽造的萬民書,有人扯著嗓子喊“陛下不可近佞臣“,但崇禎一概不見。
京城官場一片哀嚎,茶館裡、酒肆裡、私宅裡,處處都是竊竊私語。
“國將不國了。”
“周鑑這廝比魏忠賢還狠,魏忠賢至少不敢動吏部的銓選,他倒好,把文選司都換成了自己的人。”
“我聽說他還在城外養了數萬流民,每日操練,怕不是要造反。”
“慎言!錦衣衛的耳朵長著呢。”
再說另一邊,周鑑這段時間除了處理吏部必要的公務、簽發調令、批覆公文,剩下的時間都泡在工業園裡。
他每天早上騎馬出城,傍晚才回來,有時候乾脆在園裡過夜。
鞏永固已經把工業園的事理出了頭緒,新附營的流民陸續到位,第一批三千人已經編入了修路隊,正在從正陽門到永定門那段路上鋪水泥。
雖然還沒鋪完,但已經能看出模樣了,比原來的土路平整了不止一星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