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的賓客看到那捲明黃，紛紛安靜下來，自覺退開幾步留出空地。
“駙馬鞏永固接旨！”王承恩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清清楚楚地傳開了。
鞏永固怔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院中跪下，樂安公主也跟在他身側跪了下來。
王承恩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提督皇店事務鞏永固，勤慎任事，排程有方，皇家御品商行自開張以來，貨殖流通，利及公私，皆爾之功，茲特授通政使司右參議，仍提督皇店事務，領正四品俸，欽此。”
鞏永固跪在地上，聽完最後一個字才抬起頭來，聲音平穩地接了一句：“臣鞏永固，領旨謝恩！”
他站起身接過聖旨時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樂安公主站在他身側，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又很快收了回去。
這是正式的官職！
朝廷破了祖制，給了自己正式的官職！
鞏永固知道，光憑此事，自己已經留名青史了。
賓客們的反應不一，有人拱手祝賀，有人低聲交換了幾句，有人端起酒杯遙遙舉了一下。
幾道目光悄悄落在崇禎身上，又很快移開了。
周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崇禎身側，聲音壓得極低：“陛下，那群傢伙怎麼答應你封正式官職給駙馬？”
“朕花了銀子。”崇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給六部每個衙門各撥了十萬兩，用作官員加俸，大一點的官看不上這點銀子，但底下那些主事、員外郎、給事中，拿了銀子就不會跟著鬧事了。”
周鑑聽完，沉默了一息，然後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下：“陛下英明！臣佩服！”
崇禎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不用給朕拍馬屁，朕又不會把你吃了，瞧你一天那怕朕的樣子。”
周鑑訕訕一笑：“陛下畢竟是陛下，臣要是不怕陛下，那哪能有好下場。”
院子裡重新熱鬧起來的時候，張之極也跳上了臺階，手裡捧著一隻錦盒，盒面用暗紅色的綢緞裹著，繫著一根金色的穗子。
“大哥，除了我爹的銀子，還有這個，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祝你跟公主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大大方方打開了盒子，將裡面的翡翠玉如意拿了出來。
玉色溫潤，通體翠綠，如意頭上雕著一對並蒂蓮，蓮瓣的紋路清晰流暢，一看就不是凡品。
張維賢原本正端著酒杯和旁邊的人說話，餘光掃到那柄如意，手裡的酒杯頓住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張之極，你這小王八蛋，這可是成祖爺賞給你爺爺的東西，你怎麼從府庫裡偷出來了！”
張之極一臉無辜：“我這是拿，不是偷！”
“你小子......”張維賢咬牙切齒。
張之極道：“今日我大哥大婚，你可不許打我啊，改日我就奏請陛下，讓我襲了爵位，免得整天被你打，這英國公府遲早也是我的！”
眾人鬨堂大笑！
張維賢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我......我......你個臭小子，怎麼不全部偷了！”
張之極想了想，回答得一本正經：“二哥還沒成親呢，到時候再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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