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有腦子的公主
高麗使團就這樣匆匆地來，匆匆地離開。
第二日，兵部偏廳。
孫承宗坐在桌案對面，手裡捏著一封信。
“廣順糧行的賬目對上了。”孫承宗把信放在桌上：“塗文輔的確是個查賬的好手，他查了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的進出記錄，入庫的糧食和出庫的賬面對不上，差了大約三分之一，那些差額沒有變成銀子，變成了一批批鐵料和硝石，從張家口走的。”
周鑑轉過身來：“送去給了建奴？”
“嗯，找到的線頭說這批貨是替一個瀋陽來的商人辦的。”
周鑑哼了一聲，徘徊幾步，然後坐下。
果然，世界是普遍聯絡的！
原本只是查賬，千瘡百孔的賬目裡，找出晉商蛀蟲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把這些證據留下來，但不要打草驚蛇。”
孫承宗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個意思，大明現在雖然緩了一口氣，但還是窮啊，缺錢的地方太多，這些錢抄回來很快又會被上下各級官員想辦法折騰出去，不如先存著。”
“嗯，八個大存錢罐，到時候都有用。”周鑑和孫承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雙方眼中的默契：“孫老，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奸詐了？”
“呵呵，當然是和國舅相處久了，我這個老實人也學了幾招。”孫承宗打趣道。
就在這時候，鄧公明慌忙地帶著錦衣衛千戶張大強跑了進來。
周鑑不悅地看了一眼張大強：“你小子怎麼回事，我都說了，錦衣衛的事情現在不歸我管了，別有事沒事就來找我。”
“大帥......”
“住口，這裡沒有大帥！”
張大強急得跺腳：“周大人，別貧嘴了，工業園出事了，火器製造局那邊，今早盤庫的時候發現少了一批燧發槍，怎麼查也找不到。”
一聽這話，孫承宗和周鑑都是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錦衣衛查了嗎？”
張大強道：“查了，一點線索沒有，經手此事的人全都排除嫌疑了。”
“備馬，我去看看！”周鑑立刻道。
張大強道：“大人，您還是用兵部的馬吧，您現在不是錦衣衛的人，規矩還是要講的。”
“你小子......找打是不！”周鑑惱怒。
周鑑到工業園時，天色已經偏西了。
火器製造局的倉庫門口站著一排錦衣衛，門半掩著，裡面有幾個穿短褐的工匠蹲在地上，面前的空地上攤著幾塊拆下來的牆磚，像是剛從牆縫裡摳出來的，落著一層灰。
李若漣蹲在倉庫裡面，正在看地面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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