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沒有線索
周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等他們的腳步聲走遠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他仰起頭，看著廳頂那根被煙火燻得發黑的橫樑，腦子裡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這一路上到現在，根本沒有什麼機會讓人下毒。
而且他知道這一次行程有危險，已經做了各種安排。
周鑑又順著另一個方向想下去，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種讓他後背微微發涼的可能性——內鬼。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隊伍裡的每一個人他都有數，輜重營的趙順發是虎豹營的老人，錦衣衛更是不用說，這些人只要自己一句話就能去賣命。
朱一那些人都是皇帝親自挑的，沒有人有這個動機。
而且周鑑知道崇禎的脾氣，若是自己有事，這些人恐怕一個個都要受罰。
那毒是怎麼下去的？
他閉上眼，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暫時不再去想。
廳外的天色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淡，從墨黑變成深灰，又從深灰變成淺灰。
遠處傳來一聲雞叫，隔著幾道牆傳進來。
周鑑有些微微眯著眼快要睡著了，但被這聲音一下子驚醒。
他睜開眼，站起身來，走到廳門口。
東邊的天際線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灰白色，營地裡的篝火已經熄了大半，只剩幾堆還在冒著細煙。
輜重車旁的帳篷正在被收起來，幾個士卒蹲在地上捆紮繩索。
院子裡，方正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比半夜裡那會兒好了不少，至少能自己走動。
他站在井臺邊上，正在跟李信說著什麼，看到周鑑從廳裡走出來便住了口，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周鑑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方叔，回去路上小心。”
“嗯。”方正化應了一聲，開口道：“都怪我不小心著了道，不過暗中之人把我支開，唯一的目的，就是暗害你，要不然咱們一起回去吧，陛下知道定然不會怪罪於你。”
周鑑搖了搖頭，道：“方叔，我回去的話，會麻煩不斷，我知道陛下不會怪罪，但大明看著由衰轉盛，實則是無根之木，等不起太久，許多事情，明知不可為也要去作為。”
他看了一眼已經泛白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整的隊伍，然後收回目光落在方正化臉上，故作大義凌然：“替我轉告陛下，若我有事，請陛下善待兩位皇后娘娘，善待周家，善待大明百姓！”
方正化慢慢抱拳：“國舅大義，務必珍重，方某若能恢復個七八成，立刻動身趕來與國舅會合，到時候護送國舅回京也成。”
“好，閒話不多說了！”
周鑑牽過錦衣衛拉來的棗紅馬，翻身上去，直接到了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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