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吐出一口氣,問道:“你們這次讓我幹什麼?先說好,火器已經都嚴密監視起來了,再去拿的話就是自投羅網。”
黑影道:“這次不要火器,要巴圖爾琿臺吉的項上人頭,事成之後,還是三千兩,如數送到你家。”
李信張了張嘴,道:“此乃大明和草原交易的重要籌碼,若殺了他,破壞和談,乃是大罪!”
“燧發槍都偷了,還怕這個?”黑影中的人冷笑道:“你早就是死罪了,只能跟著我大金國走下去。”
李信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黑影有些急切,威脅道:“你若是不做,明日就有你的罪證送到京城,便是你家周大帥想保你,也不可能!”
“風險太大了,這次我要一萬兩。”李信平靜道。
那人聽他只是要銀子,鬆了口氣。
“好說,銀子在我們金國的國庫裡,就跟石頭一樣堆著,等你拿到了人頭,自然會有人送到你家。”
李通道:“行,我再做一次。”
那人不置可否,只是在黑暗裡冷笑了一下。
“那好,我回去覆命了。”
他回頭,正要走的時候,卻止住腳步,問道:“你還記得怎麼交貨嗎?”
“莫要試探了,我當然記得,會埋在標記好的地方。”李通道。
那人放下心來,準備離去。
“等一等。”這時候,李信卻是叫住了他。
那人愣了一下,卻見李信去旁邊的箱子裡,開啟之後,找了一身布衣,遞給了他。
“這是我們虎豹營的作訓服,你穿上這個,下次進來就不會有問題,千萬別把動靜搞大,你先出去找地方苟藏片刻,待我放火之後,再弄點動靜出來,助我脫身。”
李信一邊說,一邊穿好衣服,然後拿起刀抽出之後又塞了回去。
“你——你現在就要動手?”黑暗裡,那人驚愕不已。
李信哼了一聲:“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巴圖爾琿臺吉和我家大人喝了酒,此時當睡下了,正是個好時機。”
那人沉默了一下:“行,我在外頭藏著,等會助你脫身。”
他好不拖泥帶水,直接開始換起了衣服。
“腰牌也掛上。”李信補充道。
那人伸手接過腰牌,道:“果然是個狠角色,日後我大金國封候拜將的時候,定有你的一席之地,到時候兄弟我還要你多多照顧。”
“好說,聽你漢話流利,是我大明的人吧?”
“爹孃被擄過去的,爹當了種田的奴才,娘當了洗衣服的奴才,我因為機靈,被選到了軍中,待這次回去,爹孃不必再受苦了,這大明早就該亡了,咱們這是替天行道。”那人道。
李信“嗯”了一聲,繫緊了腰帶,拿著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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