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拋磚引玉
李信領著一群人走了半圈，到了東邊那片帳子跟前。
他停下腳，回身擺了擺手：“東邊這一溜，你們幾個挨著看一遍， 讓人把火摺子都收好，夜裡風大。”
幾個人應了聲，往東散開了。
李信沒跟著去，他等那幾盞燈籠的光拐過帳角，才把腰間刀往裡收了收，一個人貼著帳根，往北邊摸。
北邊那頂帳，是巴圖爾琿臺吉的，帳簾垂著，裡頭沒點燈，黑黢黢一團。
他沒急著進去，先繞到西邊一頂空帳後頭，從袖子裡摸出火摺子，吹了兩口，往帳腳的乾草上一按。
豆大的火苗，風一撩，騰地就起來了，順著帳布往上爬，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走水了——！”
“西邊！西邊火起！快！快去救火！”
不消片刻，營裡登時炸了鍋。
有人提桶，有人胡亂繫著褲子往外衝，火把一處處點起來，人的影子在帳布上拉得又長又歪。
李信這才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北邊那頂帳走去。
他走得不快，也不躲，倒像是在自家院子裡踱步。
帳簾一掀，人進去了。
帳裡，鄧公明已經在那兒坐了半個多時辰。
他套著巴圖爾琿臺吉那件藍袍子，袍子短了一截，袍角底下露著小半截褲腿，他往下拽了兩回，沒拽住。
他手裡攥著一把刀，刀身磨得雪亮，刃口卻是鈍的，沒開。
見李信進來，他猛地挺直腰，喉嚨裡咕嚕了一聲：“來......來了？”
“別出聲。”李信走到他身側，壓低嗓子，“坐直了，別動。”
火光從西邊照過來，把兩條人影明明白白地投在帳布上。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李信抬起手，按計劃擺起了動作。
帳布上，影子動了。
一刀！兩刀！三刀！
第三刀落下，鄧公明順著那點力道往下一沉，伏在膝上，一動不動。
李信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擱在鄧公明膝前，刀尖一挑，挑開了那層布。
布底下，是一顆燒過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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