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成格縮回草裡，摸出火摺子，吹了兩口，把北面一堆乾草點著了。
既然趙順發去做了這件事，那麼他也得出出力，這個人留著對金國有大用處。
火一起來，營裡更亂，喊聲一層壓著一層。
穆成格不再回頭，貼著地皮往後挪，挪出百十步，翻身上馬，一頭扎進了黑裡。
營地裡，混亂的聲音不絕於耳。
走遠了，穆成格扭頭看了看，火光還在，然後才放心地加速離去。
......
忙活了半天，等曹變蛟回來報信，人走遠了，這場戲才結束。
燒掉的兩頂空帳還在冒煙，地上潑過水的地方結了薄冰，人踩上去咯吱響。
鄧公明從那頂帳裡出來，兩條腿還在發飄，他在帳外吹了半天風，手在袍子上蹭了兩回，蹭不乾淨，那刀沒開刃，可他不知為何，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周鑑看了他一眼：“這一齣演得還不錯，第一次當導演，期待能有個好結果。”
身邊幾人有點聽不懂周鑑的話，不過還是跟著附和起來，一陣拍馬屁。
周鑑也是十分地無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身邊拍馬屁的人越來越多了。
屢禁不止！
“大帥，好手段啊！演得太真了，這刀直挺挺往我脖子上來啊。”
“要騙人，當然得演得真一點。”
此時，巴圖爾琿臺吉也從東邊一頂帳裡走了出來。
他攏著袖子，站在周鑑身旁，望著遠處那片燒黑的草。
“周大人，跟著你還真的是好戲不斷，呵呵，這一路讓我長見識了。”
周鑑道：“哪裡哪裡，雕蟲小技耳。”
“沒想到你能當大帥，能衝鋒陷陣，玩手段也是一流。”巴圖爾琿臺吉搓著手，眼角帶著笑，“看來，黃臺吉這回是遇上對手了。目的既然達到了，咱們也能順順當當地走出草原了。”
“這話說早了。”
“怎麼講？”
周鑑嘴角勾起：“我說過，解決了巴圖爾老哥你，下一步那領頭的貪心起來，就該想著我的腦袋了，到時候這場戲才算真正的開場，等著瞧吧！”
巴圖爾琿臺吉一愣：“那就拭目以待。”
“明日休整一日。”周鑑抬頭看了看北面那道起伏的山脊：“後日拔營——調頭，往回走。”
眾人面面相覷，都感覺到了，很快就要打仗了，然後都有點興奮起來。
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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