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指斷因果，極淵飛灰
九幽極淵上空的狂風徹底停了。
整片天地安靜得可怕。
陰虛客僅剩的小半截枯瘦身軀懸在半空，渾身的骨頭都在止不住地打顫。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顧長生那隻垂在身側的右手。
那隻手看起來普普通通，掌心甚至還沾著一點從麵館帶出來的麵粉渣。
就是這隻肉掌，剛才輕描淡寫地一捏，把九霄仙宮賜下的太乙滅度仙符當成燈芯一樣隨手掐滅了。
那道連中州天道都能撕裂的滅絕仙光，在這人手裡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陰虛客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修煉了數萬年，從一個普通的魔門修士一步步爬到暗影閣總閣主的位置。
他見過中州各大頂級聖地的老祖，也見過上界使者跨界降臨時的浩瀚天威。
他自以為已經摸到了這方世界的最高峰。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在對方面前究竟有多可笑。
這種力量根本就超出了凡界所能理解的極限。
什麼半步真仙，什麼上古陣法，在對方面前連小孩子過家家都算不上。
極度的恐懼順著他的脊樑骨一路炸開。
陰虛客心頭那點仗著上界背景建立起來的傲慢與僥倖，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的道心碎了。
碎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想要重聚的可能都沒有。
“撲通。”
失去所有支撐的陰虛客從半空中徑直跌落下來。
他重重地摔在下方佈滿裂痕的黑石斷崖上，斷裂的骨頭茬子扎進肉裡，他也感覺不到半點疼。
他癱在泥濘的碎石堆裡，像一條被人抽去脊樑骨的死狗，瘋狂地發抖。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幽綠色的魔火早已熄滅，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想要求饒。
他甚至想像之前那些敗者一樣，跪在地上磕頭求一條活路。
或者搬出九霄仙宮背後的仙王巨頭來威脅對方。
可是，當顧長生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陰虛客的喉嚨像是被水泥徹底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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