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沒事兒。”
張太醫低聲開口：“藥力到達肺腑，牽出舊傷，咳幾聲是好事兒，只要不再大口的吐血，便不用驚慌。”
宋聲聲還是不太放心：“他方才咳的非常厲害。”
張太醫點點頭：“公公身子虛弱，稍微咳兩聲就顯得比較重，待藥力散過，夜裡能夠睡得安穩，就算是過了一關。”
衛長衍低聲回應：“真是勞煩張太醫了。”
張太醫連忙躬身：“這一切都是老夫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
宋聲聲眉頭緊皺。
張太醫這才意識到自己這番話，說得不太合適，當即低下頭來：“那我就先退下去了，今夜屋裡留下一盞燈，窗戶別全關著，透一點兒風，若世......公公發熱，定要喊我。”
那個險些出口的稱呼，被他生生的嚥了回去。
宋聲聲就這麼站在旁邊，卻也沒有拆穿。
屋裡再次剩下他們兩人。
“你去歇著吧。”衛長衍知道感覺到了方才的那點破綻，輕咳兩聲。
“張太醫說要有人守著。”
“外面有人。”
“他們守他們的，我守我的。”宋聲聲態度堅決。
衛長衍抬起頭來，默默看著她。
宋聲聲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不好接的話語，搶先一步開口：“公公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這幅模樣，我守您一夜，也算是還了您一點兒人情。”
隔了許久，衛長衍才開口：“好。”
見他答應，宋聲聲算是鬆了一口氣，她重新坐到凳子上，將燈芯挑的亮了一些，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邊。
做完這些，她並未再說話，只是安靜的守著。
後半夜，衛長衍又起了一陣低熱。
宋聲聲將張太醫叫過來，喂藥、換帕子、折騰到天亮，燒才緩緩地退了下去。
衛長衍醒醒睡睡，每次睜眼都能夠看見她在床邊。
有時是撐著額頭打盹，有時是在起身看他的體溫，只要聽見他動一下，便立刻抬起頭來。
翌日午後。
衛長衍的氣色好了一些，雖然不能下床，卻能夠喝下半碗粥，也能靠著軟枕說上幾句話。
張太醫診脈結束後，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當場開了新的調養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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