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聽到了什麼？
焚心？鬼手藥王？
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隨時都可能倒斃在角落裡的掃地老頭，就是那個在宣城地下世界盤踞了十幾年，以毒殺人，連孫家都不敢輕易招惹的鬼手藥王？
這怎麼可能！
“咔嚓。”
一聲輕響。
是老頭手中的掃帚柄，被他乾枯的手指生生捏出了道裂痕。
他緩緩地直起了那佝僂的腰背。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那股衰敗、腐朽的氣息正在飛速褪去，渾濁的眼睛，變得漆黑深邃，裡面翻湧著毒蛇一般的陰狠與殺機。
一股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周圍的攤主和買家們，只覺得遍體生寒，呼吸都變得困難，下意識地連連後退，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一個自詡膽大的傭兵，只是被那變換後的視線掃過，就感覺自己彷彿被條劇毒的蝮蛇盯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鬼手藥王沒去看那些螻蟻，死死地盯著方宇，乾澀的嗓子發出金屬摩擦般的聲響。
“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自問偽裝天衣無縫，連氣息都能收斂到極致，這年輕人憑什麼一眼看穿。
方宇的回應，簡單而直接，“你身上的百草枯味道，太純了。”
鬼手藥王整個人徹底沉了下去。
眼前這個人，完全看不透。
“很好。”
鬼手藥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有再廢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中，無色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成了劇毒的沼澤。
距離最近的一個攤主，腳下的地面突然冒起青煙，堅硬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咳......咳咳！”
更遠處，有人開始劇烈地咳嗽，捂著喉嚨，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刺著他的肺部。
“是鬼王的無形瘴！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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