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無法用同樣的方法，取出紮在自己母親眉心深處，那顆正在發芽的神種。
他救不了她。
至少，現在救不了。
越野車駛上高速，速度越來越快，將宣城的萬家燈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車內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像一首沒有盡頭的輓歌。
不知過了多久。
方宇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在這死寂的車廂裡，這陣鈴聲顯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尖刀，要劃破這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修羅開著車，目不斜視，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還是不受控制地緊了緊。
方宇沒有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現在不想跟這個世界有任何聯絡。
電話，朋友，敵人......都他媽的滾蛋。
他只想一個人靜靜地，把心裡那股幾乎要燒穿五臟六腑的火，給死死地壓下去。
鈴聲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像是算準了他不會接，所以就用這種最笨的方式逼他做出反應。
“先生。”修羅終於還是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是衛星電話。”
衛星電話？
方宇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知道這個號碼的，沒幾個。
孫浩？他沒這個膽子在這種時候煩自己。
三才典當行？他們更不可能。
那是誰？
方宇心裡煩躁到了極點，他摸出手機，看都沒看，直接劃開了接聽鍵。
“誰？”
男人的語氣並不好，聲音更是沙啞得像是生了鏽的鐵片。
“是......是方神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急切又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聲音。
這聲音很陌生。
方宇不想廢話：“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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