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母親醒了
“先生。”修羅的聲音再次響起。
方宇的動作停住了，他轉過頭，一黑一銀的異瞳，在昏暗的車廂裡，像兩簇鬼火。
“開車。”
“是。”
修羅不再多言，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車廂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可方宇的心，卻再也靜不下來了。
趙鴻山那幾句絕望的哀求，像刺一樣扎進了他腦子裡。
他想起了剛剛那個被鋼筋貫穿身體的女人。
他出手救了她。
為什麼？
或許是出於一個醫生的本能，或許......是想在那一瞬間，證明自己還有救人的能力。
可結果呢？
救了一個陌生人，卻愈發襯托出自己對母親病情的無力。
這算什麼？
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越想，心裡的那團火就燒得越旺，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救不了母親，所以就要眼睜睜看著別人去死嗎？
他恨師父，恨藥王殿，恨這個把他當棋子耍得團團轉的世界。
可這種恨，如果遷怒到一個無辜的，瀕死的女孩身上，那他和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不。
不一樣。
他不是遷怒，他只是沒時間，沒精力，沒心情。
對，就是這樣。
方宇不斷地在心裡說服自己。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太玄山。
他要當面問問那個被他敬若神明的老人，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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