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類的力量，並非判官獨有。
如果趙鴻山說的是真的，那他面對的，可能又是一個類似判官那樣的，掌握著某種詭異法則的敵人。
可這又怎麼樣？
“那是你的事。”方宇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沒空。”
他現在就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只想衝回自己的巢穴，守著自己唯一的珍寶，任何試圖將他引開的人或事，都會被他視為敵人。
他剛要再次結束通話電話。
就在這時。
“小宇......”
一個微弱的，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在他的腦海深處，輕輕地響起。
不是幻覺。
這聲音帶著他最熟悉的溫柔和慈愛。
是母親！
方宇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猛地轉過頭，看向越野車寬大的後座。
為了方便照顧，他讓修羅將後座完全放平，鋪上了柔軟的被褥，母親就安靜地躺在那裡，像個沉睡的孩子。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自從在神農架的石壁前，得知了那個殘酷的真相後，他的精神就一直緊繃到了極點，出現幻覺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
他看見，母親那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方宇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半跪在後座前，雙手顫抖著，卻又不敢去碰觸母親的臉頰，生怕這只是一個易碎的夢。
“媽？”
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劉翠芳的眼皮，又動了動。
然後，在方宇死死地注視下，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
沒有昏睡已久的迷茫，沒有大病初癒的渾濁。
那是一雙清澈得不可思議的眼睛。
就像山間最乾淨的泉水，洗去了所有的塵埃和苦難，只剩下純粹的，溫潤的光。
而在這片清澈的泉水深處，方宇看到了一抹極淡，卻又無法忽視的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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