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答應
劉翠芳的目光，落在了那部手機上。
她側耳聽了聽，然後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聲道：“是有人在求救嗎？”
方宇的身體一僵，抬起頭看著母親那雙清澈的眼睛，所有的謊言和掩飾，都變得蒼白無力。
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一個不認識的人，家裡的女兒快死了，想讓我去救。”
“那你......為什麼不去？”劉翠芳問。
她的問題很直接，也很簡單。
在她的世界裡，兒子是醫生，醫生救人，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方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母親解釋這一切。
難道要告訴她，她被自己最敬愛的師父當成了丹藥，現在體內的生機，不過是最後的迴光返照？
難道要告訴她，自己現在滿心都是仇恨和絕望，根本沒有心思去當什麼救死扶傷的神醫？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嚇到這個剛剛醒來，飽經風霜的女人。
“我......”方宇艱難地開口，“媽，您的病還沒好，我得帶您去一個地方，只有那裡，才能徹底治好您的病，我們沒時間了，不能在別的人身上耽擱。”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溫和的解釋。
劉翠芳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用那隻溫暖的手，輕輕拍了拍方宇的臉，“媽知道。”
“媽......您知道什麼？”
“傻孩子。”劉翠芳笑了，笑容裡帶著方宇看不懂的釋然和通透，“我雖然睡著了，但外面發生的事，我好像都能感覺到一點。”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秦婆婆，她拉著我的手，跟我說了很多話。”
“她說她把她一輩子的力氣都給了我，我身體裡有一顆能讓人長命百歲的種子發芽了。”
“她還說，我的小宇，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醫生，也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子。”
劉翠芳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方宇的心上。
秦婆婆！
她不僅將自己的生命力渡給了母親，甚至還在用某種方式，將真相一點一點地告訴了她！
這到底是為什麼？
“媽，您......”
“小宇，你聽我說。”劉翠芳打斷了兒子的話，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媽知道你心裡苦，也知道你恨。”
“你師父他......他不是個好人，他騙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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