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人命如草芥，把我們當丹藥，那是他的道。”
“可你的道不是這樣的，你的道是救人。”
“去吧，去救那個快要死掉的女孩。”
劉翠芳看著方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救了別人的女兒，就是給媽媽積福，老天爺看著呢，他會保佑我們的。”
“你相信媽媽，好不好？”
方宇看著母親。
看著她那雙清澈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眼睛，看著她眼神里那不容置疑的溫柔和堅定。
所有的仇恨不甘絕望，在這一刻，都被這溫柔的力量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還能說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眼前的這個人嗎？
她的意願，就是自己的意願。
她的道，就是自己的道。
方宇深深地吸了口氣，再吐出來時，胸口那股憋悶欲裂的痛楚，似乎也隨之消散了許多。
他重新拿起那部冰冷的手機，放到了耳邊。
電話那頭，趙鴻山已經快要放棄了，聲音裡只剩下絕望的喘息。
方宇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異瞳裡的狂暴和死寂，已經盡數褪去，恢復了以往的深邃和平靜。
他只說出了兩個字。
“地址。”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有五秒鐘，趙鴻山那帶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顫抖聲音，才猛地從聽筒裡炸開。
“方神醫！您......您答應了？您真的答應了？”
他的聲音太大，震得方宇的耳朵都有些發麻。
“我只問一遍，地址。”方宇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在！在在在！”趙鴻山像是生怕他反悔，語速快得像是在報菜名，“桐城市，東郊，觀瀾山莊，我們就在這裡，方神醫，您從哪裡出發？我馬上派人去接您！不不不，我親自去接您！”
“不用了。”方宇打斷了他的話，“告訴我怎麼走，我們自己過去。”
他不想跟這個桐城趙家，有任何多餘的牽扯。
救人，只是為了完成母親的心願。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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