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一個年輕警察哼了一聲,補充道:「小子,識相點。簽了字,按個手印,案子性質就沒那麼嚴重了,判的時候也能輕點。要是不籤……」
他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咔吧的輕響。
葉恆忽然問:「王隊長,靠著這份東西,你幫劉局長擺平過多少人?」
王隊長一愣,隨即咧開嘴,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殘忍:「怎麼,好奇?行啊,反正你也出不去了,告訴你也無妨。」
他拉過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功績。
「幹我們這行的,講究個眼力見。劉局賞識我,就是因為我辦事利索,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像你這種,有點身手,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的,我見多了。最後怎麼樣?還不是得在這份東西上簽字畫押?輕的進去蹲幾年,重的……」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嘿嘿笑了兩聲。
「去年有個開小餐館的老闆,劉局小舅子看上了他家的鋪面,價格沒談攏。那老闆脾氣倔,不肯搬。後來怎麼著?涉嫌使用地溝油。暴力抗拒拆遷,證據確鑿,進去了,店也封了。」
「上個月,有個打工妹,在劉局常去的會所裡當服務員,長得挺水靈。劉局喝多了,想照顧照顧她,她不肯。後來……哥幾個開導了她一下,讓她明白了在魔海該聽誰的話。事後也是我處理的,一份自願調解書,賠了點錢,完事。」
他越說越起勁,彷彿這些不是罪行,而是他能力和地位的證明。
「小子,我告訴你,在濱灘區這一畝三分地,劉局的話就是天。你身手再好,能打得過幾個人?能躲得過子彈?簽了字,少吃點苦頭。不然……」
他朝身後三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三人上前一步,呈半圓形圍攏,目光不善地盯著葉恆。其中一人從後腰摸出了一根短棍,在手裡掂了掂。
空氣驟然繃緊。
葉恆看著王隊長那副志得意滿的嘴臉,聽著他口中那些輕飄飄卻浸透著他人血淚的功績。
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他原本只打算給這所謂的劉局長和陳霄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難而退。但現在看來,有些根系已經腐爛得太深,簡單的教訓恐怕無濟於事。
「所以,你們就是這樣,穿著這身衣服,替某些人掃清障礙,踐踏法律,禍害無辜的?」
王隊長被他問得有些不自在,那股寒意更明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少他媽廢話!給臉不要臉是吧?動手!教教他這裡的規矩!」
手持短棍的警察第一個衝上來,橡膠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葉恆的肩膀——這是經驗,打這裡疼而不易留明顯傷痕。
葉恆被銬住的雙手輕微一振。
「咔噠。」
一聲輕響,那副精鋼手銬中間連線的鏈子,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斷,齊齊斷開。
兩隻銬圈還分別掛在葉恆手腕上,但已經失去了束縛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