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川的心猛地一沉:“我是。她怎麼了?”
“溫醫生在上班路上出了車禍,人......當場就沒了。請您節哀。”
靳寒川的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碎成了蛛網。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他彎腰撿起手機,螢幕雖然碎了,電話還沒斷,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生硬又幹澀:“你說什麼?”
對方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他都聽清了,但連在一起就是進不到腦子裡。
他掛了電話,又打給助理,讓助理去查。
二十分鐘後,助理回電話過來,聲音小心翼翼的:“靳總,我查過了,今天早上七點半左右,溫醫生在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麵包車撞了,當場......確實已經......”
助理後面說了什麼,靳寒川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辦公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靳寒川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對。
溫禮的緊急聯絡人,怎麼會是他?她的手機裡,他的號碼明明已經被拉黑刪除了。而且,如果她真的刪了他,為什麼緊急聯絡人的號碼還能打通?
靳寒川站在辦公室門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螢幕碎裂的手機。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給我查清楚。我要看到那起車禍的監控錄影,還有溫禮就醫的所有記錄。一小時內,我要全部資料。”
靳寒川不信溫禮死了。
很快。
他坐回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助理發來的資料,監控錄影截圖一幀一幀地看,越看越覺得荒唐。
七點半的十字路口,一輛麵包車從側面撞過來,人飛出去五六米,監控畫面模糊,只能看到女人穿的衣服和溫禮那天早上穿的一樣。
可靳寒川把圖放大,一寸一寸地看,猛地站起來。
“這不是她。”
他撥通助理的電話:“給我訂機票,我親自去。”
助理那頭明顯遲疑:“靳總,溫醫生的遺物......還有殯儀館那邊......”
“什麼遺物,什麼殯儀館。”靳寒川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人沒死,辦什麼後事。”
他掛了電話,拎起外套就往外走,到了樓下,司機已經等在門口,靳寒川卻擺手:“你自己回去。”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從這裡到帝都,兩個小時的飛機,靳寒川全程沒有閉眼,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溫禮手機裡那個緊急聯絡人,到底什麼時候設的?
八年前他們在一起時,有次溫禮半夜胃疼,疼得滿頭冷汗,他送她去醫院,醫生說再晚一點就要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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