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川后退一步,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回頭:“你安心養病。等這邊事情結束,我會回帝都,繼續找溫禮。至於梁朝,我會跟她離婚,誰也攔不住我。”
他說完大步離開。
靳母癱在病床上,眼淚不斷地流。
她忽然想起八年前溫禮跪在她面前求她的樣子,想起溫禮從手術室出來時煞白的小臉,想起溫禮坐上火車時回頭看她的最後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恨,只有絕望。
她一直以為自己做了對兒子最好的安排,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她親手毀掉的是兒子唯一的幸福。
靳寒川離開醫院後,沒有回家,直接開車去了梁朝那裡,見他回來,梁朝有些驚訝,又有些期待:“你怎麼回來了?媽那兒......”
“梁朝,我最後說一次,離婚協議你簽字,條件不變。如果不籤,律師會直接向法院提起訴訟。”靳寒川站在門口,連鞋都沒換,“還有,別再拿媽和南方當籌碼。否則,我會讓你連現在這一切都保不住。”
梁朝的臉刷地白了。
眼淚奪眶而出:“靳寒川,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不離婚?我真的知道錯了!綁架溫禮的事是我鬼迷心竅,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不能看在南方份上,看在媽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靳寒川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給你機會,誰給溫禮機會?她差點死在你們手裡兩次。梁朝,你跟我說錯?你錯在太把自己當回事。”
梁朝哭得幾乎站不住,抓住門框勉強立著:“那南方呢?她才這麼小,你就忍心讓她沒有完整的家?”
“她從出生起,就沒有過完整的家。”靳寒川不再看她,轉身上了車。
梁朝追出來,拍打著車窗:“靳寒川!我六歲認識你,二十歲嫁給你,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你就一點都看不到嗎?”
靳寒川搖下車窗,目光沉沉地看她。
“你愛的是你想象中的我。”他說,“梁朝,你從來都不瞭解我。你小時候摔倒,我揹你回家,那是出於最基本的善良。可你卻把這份善良當成了愛情,甚至當成婚姻的籌碼。這不是愛,這是執念。”
梁朝哭得蹲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在抖。
靳寒川關上車窗,車子絕塵而去。
他回了自己的公寓,那裡是他這幾年的獨居之處,乾淨、冷清。
他進門換了鞋,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書房,開啟電腦,私家偵探發來一份檔案,裡面詳細記錄了溫禮用假身份“沈遙”購買車票的記錄。
目的地是一座北方小城。
靳寒川盯著那個地名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他撥通助理的電話:“給我訂去那邊的機票,越快越好。”
助理遲疑:“那這邊的離婚手續......”
“讓律師處理。”靳寒川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只想立刻找到溫禮,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告訴她自己什麼都知道了,孩子的事,假死的事,還有她這些年的委屈,他要告訴她,他愛她,從八年前到現在,沒有一天停止過。
而遠在北方小城的溫禮,對此毫不知情。
她正在醫院裡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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