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眼看出來
溫禮被靳寒川困在牆壁和他之間,後背抵著冰冷的牆面,面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她別過臉,眼圈泛紅,此刻喉間彷彿吞了一萬根針,很疼。
“你看著我。”靳寒川的聲音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卻又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堅定,“你看著我,再說一遍你忘了我。”
下一刻,靳寒川就動手將溫禮的臉給轉過來。
在他的重力下,溫禮被迫抬頭跟他對望。
溫禮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讓它們掉下來。
“靳寒川,你回去吧。”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散在空氣裡,“你有妻子,有女兒,你不該來這兒。”
“梁朝的事我會處理。”靳寒川的拇指還停在她眼角,指尖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我已經在辦離婚了。溫禮,八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孩子的事,我媽逼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溫禮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終於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裡有心疼,有憤怒,有悔恨,還有她不敢承認的深情。
“你知道了又怎樣?”溫禮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那個孩子已經沒了,回不來了。八年了,靳寒川,我們都變了。”
“我沒變。”靳寒川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纏,“我找了你八年,恨了你八年,可恨到最後,還是愛你。溫禮,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你摸摸看,這顆心,八年前是你的,現在還是你的。”
溫禮的手在他掌心微微發抖,她能感覺到他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叩問她這些年躲避的意義。
“那個孩子......”靳寒川的聲音哽了一下,“我們讓他回來。溫禮,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我欠你的,我用一輩子還。”
溫禮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行”,想說“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想說他還有一個女兒叫南方,那是他作為父親的責任。
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她只是仰著頭看他,看著這張八年來夜夜入夢的臉,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茬。
他瘦了,憔悴了,可看她的眼神還是和少年時一樣,熾熱、專注、帶著要把她揉進骨子裡的疼惜。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之間幾乎要熔化的空氣。
“沈醫生!沈醫生你在嗎?急診來了個病人,情況有點急!”護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溫禮猛地回過神,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驚醒。
她推開靳寒川,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啞著嗓子應道:“來了,我馬上到。”
靳寒川看著她整理白大褂的動作,手還伸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麼卻沒抓住。
溫禮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你先回去,我們......晚點再說。”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護士正等在走廊裡,見她出來鬆了口氣:“沈醫生,是個消化道出血的老爺子,血壓有點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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