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櫃此時正在低頭撥弄算盤珠子，他看到薛瑾安進門，目光在腰間短刀上停了一瞬。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薛瑾安走到櫃檯前，手指在臺面上扣了三下，兩短一長——是太子那邊約定的暗號。
胡掌櫃的眼神微微一動，放下算盤，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笑道：“幾位是要看貨吧？請隨我到後頭庫房來。”
他引著三人拐過一道掛著布簾的窄門，進了後院一間堆滿藥材箱子的庫房。
門一關上，胡掌櫃臉上的客氣笑意就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的肅然。
他先是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才轉身低聲道：
“幾位一路辛苦了。昨夜的‘風’我已經聽說了，城外林子裡有人動了手，好在幾位無恙。”
薛瑾安沒有寒暄，直接把那塊刻著“周”字的木牌和趙久成的紙條放在旁邊的藥箱上，“趙久成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胡掌櫃拿起木牌端詳了片刻，眉間擰出一道深紋，又將紙條看了看，放下時面色已經沉了下來。
“趙久成是三年前調任齊州巡檢司副使的，調令上蓋的是兵部的印。”
“但據我查到的底細，他調任之前曾在北境某衛所當了八年的參軍——就在蒼莽山北麓。”
顧語晗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咚咚的響——蒼莽山北麓，又是那裡。
“他來齊州之後，”胡掌櫃繼續說，“第一件事就是和本地礦商合作，徵了三百人就開始挖溝。”
胡掌櫃說著突然湊近，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但真正在挖的東西——有的人是說挖暗道，有的人說是挖地道。”
“但我在他巡檢司的內應傳回來一個訊息——那條管道挖到了一堵牆！”
“牆？”薛瑾安追問。
“對，就是一堵牆。老磚至少十幾年的東西了。牆上有一道鐵門，門上沒有鎖，但嵌著兩個凹槽。”
胡掌櫃說到這裡，顧語晗心裡升騰出一股想法。
“和世子拿出來的那個虎符紋路，一模一樣。”
庫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藥箱裡幹藥材被風吹動時細微的聲音。顧語晗腦子裡一直緊繃著的弦被猛地彈了一下。
那扇門上的虎符凹槽——如果鐵片真的是虎符的一半，一枚在薛瑾安手上，一半在幕後人的手上，那麼兩半合在一起，才能開啟。
但，顧語晗轉念一想。為什麼他們要將鐵片埋在齊州，為什麼要讓薛瑾安發現。
為什麼不自己開啟鐵牆。難道......是因為門後面還有什麼他們忌憚的東西......
“趙久成現在在哪？”顧語晗問道。
胡掌櫃正要回答，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庫房的門被從外面敲了三下。
一個活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掌櫃的，前頭來了幾位軍爺，說是巡檢司查路引，要看今兒入住的客商。”
屋內四人頓時屏住了呼吸——巡檢司的人，在他們剛到胡掌櫃這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跟過來了。
？們他了上盯經已邊那站驛從人的久趙是還？合巧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