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晗沒有回答。她站起身,退後半步,把這扇門重新打量了一遍,企圖看到哪些不一樣的東西。
薛瑾安也站起身走到顧語晗的身邊,他觀察了片刻,低聲道:
“門的邊緣沒有積灰,說明最近是有人開啟過這扇門——或者是來到這個地方。地面上的鐵鍬斷痕很新,最多不超過三天。”
“也就是說,有人三天前來過這裡,打開了門,進去了......”
顧語晗轉念一想,“不是說只有兩個虎符才能開啟這個門嗎?”
薛瑾安目光沉了沉,“也可能是趙久成的人來檢查過門的狀態,留下了這些東西。”
“那這件衣服呢?”顧語晗看向小藍手上的那件衣裳,“趙久成的就會穿著帶著“平”字內襯的衣裳來檢查鐵門。”
薛瑾安沉默了。那件衣裳顯然屬於被徵來的壯丁,這件衣裳的出現,就說明有壯丁來到這扇門前——
他們被徵來挖管道,挖到了鐵門,然後呢?他們去哪裡了?為什麼只留下一件衣裳和斷掉的鐵楸?
小藍忽然動了動嘴唇,聲音尖細且顫抖,“小姐,姑爺......這件衣裳的袖口上,有血!”
顧語晗走過去,接過衣裳翻過來檢視。袖口的內側有些極淡的暗紅色的痕跡,很淺很淺。
但她認得那種顏色——那是血,乾涸之後有暈開的痕跡。
顧語晗的手指一顫,衣裳差點從指尖滑落。她突然想起那個老人家在樹下說的:
“我兒子臨走時候跟我說了一嘴,說那些當兵的不讓他們往外傳......”那個二兒子走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走。”顧語晗忽然開口,“繼續往前,鐵門打不開,但是管道不可能只挖到一扇門就停了,一定還有其他的地方。”
薛瑾安只是默默地從小藍手上接過那件衣裳,疊好塞進自己的懷裡。他從腰間摸出火摺子,一朵小火苗在黑暗中晃了晃。
三人繼續往前。
顧語晗注意到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像是被水沖刷的。但,這一段甬道的地面都是乾的,沒有水的痕跡。
“這不是水沖刷出來的,牆壁兩側高度都一致,應該是運載裝置。”
顧語晗點點頭,繼續往前走。裡面有一些堆疊的木箱,還有一隻孤零零的靴子。
她走過去,瞧了瞧,這應該是軍用靴子,靴底很厚,釘著防滑的鐵釘。
正在這時,小藍的聲音從背後衝了過來,帶著哭腔。
“小姐......你們看這個......”
顧語晗回頭,看到小藍手上舉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牌。木牌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很大,像是極度絕望的人刻給後人的:
“正月十七,還剩十四人。鐵門打不開,趙要炸開,有人不肯,被活活打死。糧水都斷了。”
“王二牛死了,老周也死了。如果還有人來,請你們把這個帶出去,我們是平陽縣的,請求不要忘了我們。”
“......”
字跡到這裡就斷了,木牌還有一行極小的字,顧語晗湊近看清的時候,她的手指猛地收緊,脊背發涼:
”。人是不,在西東有後門鐵“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