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擇了後者。
顧語晗當機拔出引信，用力朝窗砸了過去！
火藥撞在木框上爆開一團刺目的火光，窗扇轟然碎裂！書房裡傳來兩聲悶響和桌椅翻倒的巨響！
顧語晗趁亂轉身向牆根狂奔，踩上歪脖子樹的時候，就聽見身後有人追出來大喊，“截住她！”
她沒有回頭，從牆頭一躍而下，撞到了薛瑾安的懷裡。
薛瑾安立刻拉著她向前狂奔。躲進小藍提前看好的一個廢棄的小屋子裡。
薛瑾安抱著顧語晗，將她罩在自己的身形下，他們前腳剛進，隨後就聽到趙久成的人衝了過去。
他們在屋子裡又停了好久，直到聽到外面沒有動靜，恢復安靜之後。
顧語晗靠在他的懷裡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前冒著金星。她緩了緩了好一會兒，聲音斷斷續續。
“趙久成和兵部的人在一起......蓋板下面的東西還要往北三衛運......”
薛瑾安扶住她的肩膀，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先回去。你聽來的這些話，比鑰匙還珍貴。”
薛瑾安探頭出去觀望了一會兒，發現周圍沒有人，便帶著顧語晗跑出了小屋，去找前面躲起來的小藍。
三人沿著巷子快速穿行，繞了幾條小路才回到慶豐客棧的後門。
庫房的門關上之後，三人的神情才稍微緩和一些，小藍拿著藥箱默默給顧語晗處理翻牆的擦傷。
顧語晗的目光一直落在對面牆上的釘子上，像是在用著小小的鐵點，把自己的思緒一個一個給拽回來。
胡掌櫃端了三碗熱湯給他們放下，顧語晗接過喝了兩口，燙得舌尖發麻。
她覺得自己僵硬的四肢在這碗熱湯的作用下開始慢慢回溫了。
然後她緩緩開口道：
“那個兵部的特使說了門開後，蓋板下的東西要押運到北三衛。”
“可北三衛那邊孫烈已經被趙橫和錢重架空了，他們到底要把東西運給誰？”
孫烈是先皇在的時候在職的老人，由於四皇子死了，北三衛自此分崩離析，現在被趙橫和錢重把持要位。
薛瑾安站在窗邊，目光透過窗紙的縫隙看著院外的動靜。聞言微微側過頭來。“運給孫烈。”
他說：“如果周恆真正要保的是孫烈，那那批東西就是給孫烈補充實力的。趙橫和錢重騎在孫烈的頭上。”
“孫烈要是手裡沒有足夠的籌碼根本壓制不住他們。但如果蓋板下面的東西運到了北三衛——孫烈就有了翻盤的資本。”
“可那批東西到底是什麼？”顧語晗的手不自覺攥緊了，“管道蓋板下封的是什麼？鐵門背後到底是什麼？”
“趙久成挖了三年，死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那批東西，那批東西一定不似普通的兵器糧草。”
胡掌櫃在旁邊沉默地聽著，此刻他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接下來的話，本該不被說出來。
“我之前在一個老礦工那裡聽到過一件事——十五年前蒼莽山北麓那支秘密的屯兵，真正在守的不是什麼機關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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