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咖啡館的邂逅
多特的狂歡一直持續到後半夜，但蘇銘的公寓裡安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第二天下午，蘇銘慢慢睜開眼，他想翻個身，右手撐著床墊剛一用力，大腿外側立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就像有人把一把生了鏽的刀片硬塞進肌肉纖維裡，稍微一牽扯就疼得他牙關咬緊，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悶哼。
昨天那場泥地裡的肉搏戰，把這具十八歲身體的體能徹底榨乾了，特別是最後門線救險那一下，右腿小腿肚子直接抽筋，到現在還有點僵硬，腳底板一踩地就發木。
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嗡嗡震了兩下。
蘇銘伸手拿起諾基亞，按下接聽鍵。
“蘇，起床沒有？”電話那頭傳來羅西基沙啞又亢奮的聲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重低音舞曲，鼓點一下一下砸在聽筒上，“阿莫魯索在市中心的俱樂部包了個大卡座，全隊都去，就差你了，趕緊過來，今晚的酒水他全包了！！”
“你們去喝吧。”
蘇銘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一點，另一隻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按在眉心來回蹭了兩下。
“我不去了，我要休息。”
“別掃興啊！”羅西基在那頭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醉意，“幹翻了沙爾克那幫礦工，這可是德比！薩默爾都默許我們今天放縱一下了！”
蘇銘沉默了一秒，語氣平淡。
“告訴阿莫魯索，少喝點烈酒。下週三還要踢歐冠，他要是把腿喝軟了，場上我就把球全傳給凱爾。”
沒等羅西基再廢話，蘇銘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
三十五歲的老將靈魂比誰都清楚，酒精跟熬夜是職業球員壽命的頭號殺手。在一場把命都快拼出去的高強度比賽後跑去夜店狂歡，簡直就是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
從床上撐著坐起來，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浴室，每一步大腿都在抗議。
拉開洗漱臺下的抽屜，裡頭放著個銀色的金屬噴霧罐，罐身上印著一行小字。
【高階傷病修復噴霧】
剩餘次數：1。
沒猶豫，蘇銘直接對準大腿外側那塊青紫色的腫脹區域按下噴頭。
一股冰涼刺骨的霧氣一下覆蓋了皮膚，這股涼意順著毛孔直接鑽進肌肉深處，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飛快被壓制下去，他咬著下唇忍了幾秒，等那股刺痛過去。幾秒鐘後，那塊嚇人的淤青肉眼可見的開始消退，緊繃的肌肉纖維也重新恢復了彈性。
活動了一下右腿，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他彎下腰用手掌拍了拍小腿肚子，確認沒有再抽筋的跡象。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件寬大的黑色Nike連帽衛衣，把鴨舌帽的帽簷壓低，蘇銘推門走出公寓。
多特蒙德的清晨透著股魯爾區特有的陰冷。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煤渣味，還有溼潤的泥土氣息，街頭隨處可見還沒散去的德比戰狂歡痕跡，路燈杆上貼滿沙爾克04被畫上大叉的隊徽貼紙。
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蘇銘沿著街道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帽簷下面，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看著地面發呆。
他不打算去健身房，身體修復了硬傷，精神上的疲憊卻需要徹底放空來緩解。
轉過兩個街角，一家老舊的街角咖啡館出現在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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