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四百萬歐救命錢！
魯爾區的冷風順著衛衣領口直往裡灌，蘇銘把拉鍊一把拉到頂，兩手插兜，縮著脖子邁進了多特蒙德俱樂部辦公大樓。
一路上了頂層。
體育總監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屋裡飄著一股子古巴雪茄味，嗆人得很。
蘇銘推門進去，順手把實木門反鎖了。
佐爾克正站在落地窗前，領口釦子解開兩顆，他轉過身，手裡捏著半截雪茄，辦公桌上攤著一張催收單，帶著德意志銀行的抬頭。
“薩默爾上午剛給全隊放了半天假，你這辦公室排風系統要是壞了，我不介意幫你把窗戶砸了。”
拉開對面的真皮轉椅，蘇銘大咧咧地坐了下去，椅子吱呀一聲。
佐爾克把雪茄按進菸灰缸。
“蘇，你這是？要是來問贏沙爾克的獎金什麼時候發，出門右轉下樓去財務室。不過他們大機率會讓你拿兩箱俱樂部周邊毛巾抵賬。”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下週四前拿不出填補資金缺口的錢，強制清算程式就啟動。再加上下個月一線隊五百萬歐元工資，現在連個子兒都沒見著。
“我還沒那麼無聊。”
手伸進衛衣寬大的口袋裡，蘇銘掏出幾張A4紙，還帶著傳真機的餘溫，啪的一聲拍在紅木桌面上。
“我來給你送印鈔機的說明書。”
佐爾克抬起眼皮，掃了眼最上面那張紙。抬頭是個紅色三葉草標誌，阿迪達斯大中華區總部的。
“這是什麼？”
“遠東市場開發預案。”
蘇銘靠在椅背上，修長的腿交疊在一塊兒，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地面。
“第一，俱樂部立刻開通中文官網跟社交賬號，把前兩場比賽高光錄影全投上去，第二，取消今年冬歇期去西班牙的無聊拉練，全隊去中國，打兩場春節友誼賽。第三，把球場場邊那些賣不上價的LED廣告牌，勻出三分之一的播放時段，我來對接中國企業。”
佐爾克扯了扯嘴角，把那幾張紙一把推了回去。
“中國？”
他往椅背上一靠，兩手抱在胸前。
“蘇，你的國籍擺在那兒，但現在俱樂部需要的是能立刻進賬的現金。那個遠東市場就是片荒漠，連英超那幫最會吸血的蒼蠅都沒在那邊榨出多少油水。你讓我在這時候花大價錢搞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蘇銘沒動那疊紙。曲起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篤篤的。
“你的資訊庫該更新了，總監先生。”
蘇銘死死盯著佐爾克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傾。
“中國有兩億能熬夜看球的鐵桿球迷，就在幾天前，國家隊剛輸了球，現在全中國的人都在滿世界找一個宣洩口，能把日本隊按在地上摩擦的，而我，就是那個活生生的圖騰。”
佐爾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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