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在冷風裡站很久很辛苦啊?可惜,我現在已經不愛吃生煎了。”
我當著他的面,關上了玻璃門。
門外安靜了很久。
我以為他走了。
透過玻璃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那兒。
手裡提著那個保溫盒,低著頭,像一隻被遺棄的狗。
我的心揪了一下。
然後我轉身走進了影棚。
京耀沒有走。
後來他在我工作室馬路對面的一家廉價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每天早上,他都會準時送來早餐。
有時是生煎,有時是豆漿油條。
我統統讓小圓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京耀也不生氣,只是站在馬路對面,默默地看著我工作。
有一天小圓扔完早餐回來,小聲跟我說:
“初雪姐,那個人今天買的粥,還是熱的。
那個男人就站在那兒,看著垃圾桶,站了好久。”
我說:“以後別跟我說他的事。”
小圓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
南方迎來了颱風季。
下午的時候,天空突然變得陰沉沉的,狂風大作。
暴雨傾盆而下。
我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外面被狂風吹彎的樹枝。
京耀還站在馬路對面。
沒有打傘,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暴雨裡,渾身溼透。
但他依然固執地盯著二樓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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