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車禍昏迷,我冒雨找遍了三家醫院。
雨水灌進鞋子裡,我的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冷得發抖。
但我沒有停下來,因為我怕晚一分鐘他就會死。
找到那家醫院的時候,護士攔著不讓我進。
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面,我隔著玻璃看著他。
京耀躺在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臉色白得像紙。
我在玻璃前站了一個小時。
然後轉身跑了出去,我去了城外的山寺。
三千級臺階,我一步一磕頭。
石子劃破膝蓋,血水混著雨水流下來,我沒有感覺。
我只是跪,只是拜,只是求。
求菩薩保佑他活著,求菩薩把我的命拿去換他的命。
和尚給了我那道平安符,嘆了口氣,說:“姑娘,你這又是何苦。”
我沒有回答。
把平安符揣在懷裡,我又跑了三家醫院,終於找到可以進去的方法。
可是京耀醒了之後,第一件事是去看楚明珠。
楚明珠那幾天也感冒了,只是普通的感冒。
他讓人給我送了一盅燕窩,自己卻沒有來。
我握著他給我的那道平安符,在床上躺了三天,高燒四十一度。
迷迷糊糊中我一直喊他的名字,母親在旁邊哭。
他第二天才來看我。
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說:“初雪,你這次病得不輕。”
其實那會我高燒很嚴重,我虛弱地說:“耀哥,你沒事就好。”
看得出他的擔憂,我竊喜了一會。
京耀摸著我的頭:“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擦破了點皮。倒是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我迷迷糊糊睜著眼:“沒事,著涼了。”
他沒再問,我也沒有說。
現在,他站在這裡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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