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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們竊竊私語,趙子鋒衝我翻了個白眼。
嘟囔著真是不識好歹,也跟著散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愛馬仕禮盒。
陽光打在那套端午珠寶上,鑽石很亮,刺得眼睛疼。
我把盒蓋徹底蓋嚴,丟進了垃圾桶。
傭人房很小,常年飄著洗潔精和油煙的味道。
母親正坐在床沿上縫圍裙,聽見我推門進來,抬起頭。
“初雪,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少爺又發脾氣了?”
她的眼角都是皺紋,手上有常年幹活留下的裂口。
我搖了搖頭,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媽,沒事。”
母親嘆了口氣。“你總說沒事,可你的臉色騙不了人。”
我沒說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母親放下手裡的針線,拉著我的手。
“初雪,媽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媽看得出來,你心裡苦。”
我心裡苦,我從小就心裡苦。
父親走的時候我才五歲,母親一個人拉扯我長大,吃了上頓沒下頓。
後來託人介紹,到京家當保姆,這才有了口安穩飯吃。
京家大宅很大,大到我從東邊跑到西邊要花十分鐘。
我第一次進京家的時候,才九歲。
穿著母親改小的舊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
京耀那年十三歲,從樓梯上走下來,看了我一眼問管家:“這誰家的小孩?”
管家說:“新來的保姆的女兒。”
他哦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給我。
“吃吧,別亂跑。”
那顆糖是草莓味的,包裝紙上印著一隻兔子。
我沒捨得吃,攥在手心裡,攥了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