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爭論本身就是道路前進的標誌。真理越辯越明，怕的不是爭論，而是沒人關心。
固態電池這邊的研發同樣在往前推進。趙陽和陳立泉在跑了大量實驗之後，終於有幾條技術路線跑通了。
新配方下電極和電解質接觸面上的傳荷阻抗明顯下降，晶界微孔的結構塌陷被新的摻雜方案有效抑制了，迴圈末端的衰減拐點也往後推了不少，整體迴圈穩定性比之前好了不少。
但問題出在量產層面。趙陽把跑通的這幾條路線逐一做了成本核算和大規模生產的可行性評估，最後全部否決了。
“第一條路線的摻雜元素太貴了，按照目前的市場價來算，每生產一批電池的成本沒有任何實際收益，不行。
第二條路線的燒結溫度太高，對裝置的要求太苛刻，目前國內能穩定供應這種高溫爐的企業就那麼兩三家，產能根本撐不起量產需求。第
三條路線在實驗室級別的資料很漂亮，但放大到中試產線之後穩定性出現了斷崖式的下滑，工藝視窗太窄，良率上不去。”
趙陽看著旁邊的陳院士說到，他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無奈，這種事情，他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做電池做了一輩子，每次都是卡在這個環節。實驗室裡能做出來的東西，一談到量產就遇到這種問題。這幾條路線指標是真的不錯，但成本還有量產，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陳院士苦笑著說到。
“也挺好的，至少我們在實驗室裡，確定了固態電池的路線是沒有問題的！”
趙陽微笑著看著陳院士說到。
“只要確定路線方向是對的，雖然現階段不具備量產條件。等後續上下游的裝置水平和材料供應跟上來之後，或許這幾條路線還可以重新評估。
指不定什麼時候，可以進行量產呢？是吧！現在先把技術方案歸檔。實驗室這邊下一步可以往中等溫度區間的摻雜方案傾斜，那個方向對原材料和工藝的要求相對低一些，量產可行性更高。”
趙陽笑了笑，看著陳院士說到。
“嗯。”
陳院士點了點頭，微微嘆了口氣。
“咱這行，也不容易啊！要考慮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如果不需要考慮那些東西，那人類科技都不知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趙陽聳了聳肩。
“繼續做實驗吧，我這裡那條新路線看起來還可以！”
“嗯！”
二人繼續開始推進固態電池實驗。
而這段時間蘇小棠看起來也是規規矩矩，一如既往地認真仔細，沒有做出什麼反常的舉動。
偶爾碰到趙陽，她還是那樣，眼神里透著崇拜。
雖然如此，但趙陽現在己經很確定這個女人有問題了。
只是目前還沒有證據，也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所以他暫時不打算打草驚蛇，只是讓小新持續追蹤她電腦上的一切資料痕跡。但凡她有任何小動作，他都會很快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