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後。
電影迎來大結局，演職員表開始在螢幕上滾動，放映廳的頂燈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間打破了黑暗營造的私密感。
兩人同時眯了一下眼睛，適應了光線後，站起身。
“走吧。”
趙陽拿起空掉的可樂紙杯，順著人流走出通道。
外面的天光大亮，商場里人來人往。
“中午吃什麼？”趙陽把紙杯精準地扔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轉頭看著顧青問。
“這附近有一家新開的石鍋拌飯，聽說味道不錯，去嚐嚐？”顧青提議，她的神色己經恢復了平時的自然。
“走吧。”
中午，兩人在商場負一樓的餐廳吃了午飯。
石鍋端上來的時候，裡面的米飯和配菜在滾燙的石壁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
趙陽拿過顧青面前的石鍋，用長柄勺子熟練地幫她把飯菜拌勻，然後推了回去。
吃飯期間聊的大部分是學校裡的一些日常，以及顧青最近在做的關於某個酶活性的測定實驗。
“那個過氧化物酶的催化速率，在高溫段總是出現非線性的衰減，資料擬合出來的曲線很難看。”顧青咬著勺子，有些苦惱地說著學術上的問題。
趙陽話不多，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提一兩句建議。
“非線性衰減大機率是因為高溫導致了酶蛋白部分構象的不可逆變性。”
趙陽喝了一口大麥茶，放下杯子.
“關於那個酶活性測定，底物濃度和緩衝液的pH值，你或許可以試著建立一個雙變數正交實驗。在現有的米氏常數模型基礎上，引入一個溫度衰減係數的修正項。”
顧青聽完，陷入了沉思。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可行，不僅能解釋資料異常，而且作為後續實驗的重點方向。
她看向趙陽的眼神里，眼神之中滿是驚歎。
越是瞭解這個男生，她就越是難以抑制的欣賞，他實在是太厲害了。
吃完飯，結完賬，兩人走到商場外打車回到學校。
“我回宿舍整理一下上午的實驗資料，下午還要去一趟實驗室調培養箱。”
在通往女生宿舍區和圖書館的岔路口，顧青停下腳步。
“我去圖書館。”趙陽點頭。
兩人分開，背道而馳。
下午一點半。
趙陽刷卡走進圖書館，沒有在一樓大廳停留，徑首上了西樓的計算機科學與資訊科技分割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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