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到了現在,在我的論文己經被《數學年刊》正式錄用,在普林斯頓的同行評審都己經走完的今天,在這裡,我居然再次聽到了幾乎同樣的質疑。
居然還是來自南方週末這樣的大媒體。”
趙陽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玩味:“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這個年代,南方週末還是及其有影響力,不像後世,這個媒體幾乎被全網批判,成為舉世皆知的反賊媒體。
他看著那個臉色微變的記者,淡淡的笑道:“在這篇論文的推導過程中,我確實遇到過一些關於高維拓撲結構和變分權函式的障礙。我也曾試圖去尋找一些前人的文獻,或者找個人交流一下來尋找靈感。但我發現……”
他停頓了一下。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我發現,在目前的學術界,在這個特定的數學分支上,我的思考進度己經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趙陽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很普通的事實。
“你問我為什麼沒有團隊?”
“沒有團隊,是因為沒有任何人能跟上我的演算速度。純粹數學不是搬磚,十個平庸的大腦加在一起,也抵不上一個天才的一秒鐘。找人合作,只會拖慢我的進度。”
“你問我為什麼沒有導師?”
趙陽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鏡頭上,給出了那個極其狂妄,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答案:
“沒有導師,是因為在這個具體的問題上,這顆星球上,己經沒有人有資格做我的導師。
在孿生素數猜想這個數論命題裡,我就是權威!絕對的權威。”
這句話順著麥克風,透過大禮堂兩側的立體聲音響,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禮堂內出現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安靜。
提問的南方週末記者面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坐在周立民另一側的燕大數學院院長王文淵,聽到這句話,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冒犯的憤怒。他反而是微微閉上了眼睛,嘴角拉扯出一絲極其無奈的苦笑。
作為國內數論界的泰斗級人物,他比在場的任何媒體人都清楚趙陽這句話的真實性。
數學界是最殘酷的領域。這裡沒有所謂的資歷、背景或者人情世故可以依靠。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那篇長達128頁的論文,王文淵在辦公室裡整整看了三遍。他很清楚地知道,那裡面涉及到的多維變分權函式構造和高維拓撲結構,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研究範疇。
就算是讓他去給趙陽當導師,他也給不出任何實質性的指導。甚至在論文第42頁到50頁的幾個核心推導步驟上,他還需要趙陽反過來給他做詳細的推演講解。
趙陽說的是實話。但在中國傳統的謙遜文化語境下,把這種實話毫無包裝、赤裸裸地擺在檯面上,對這些媒體人的心理衝擊力是毀滅性的。
“論文就在那裡。”
趙陽沒有理會臺下那些開始倒吸涼氣的聲音,也沒有去看那個還站著的記者,他身體前傾,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它己經發表了,每一個公式,每一個推導步驟,都在接受全球幾萬名數學家的檢驗。事實,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而不是年齡,更不是你們所謂的常人智力範疇。”
趙陽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