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估計是跟趙陽攀關係最好的時機了。
過年期間，趙家門庭若市。
從初一到初七，趙陽家的門檻幾乎被踩平了。來的人不光是親戚朋友，更多的是昌城本地的官商人物。市裡的領導來拜年，省裡的領導也派人送了花籃。
幾個本地的房地產老闆提著價值不菲的禮品上門，嘴上說是給趙家二老拜年，話裡話外都在打聽星火科技下一步的投資計劃。還有幾個做建材的、做勞務派遣的、做物流運輸的，都想借著過年的由頭在趙陽面前混個臉熟。
趙母一開始還熱情招待，到後來越發力不從心。光是泡茶就泡掉了兩罐茶葉，一次性紙杯用了好幾摞。趙父更是首接，初三那天就躲到樓下老張家下棋去了，電話都不接。
趙陽倒是沒躲。來的人不管什麼身份，他都客客氣氣地接待，該握手的握手，該遞名片的遞名片。但正事一件不答應，投資的事一件不鬆口。他應對這種場面的經驗很足，前世做銷售的時候，比這更難纏的酒局他都應付過，現在手裡握著主動權，反倒輕鬆很多。
初六晚上，汪明來趙陽家蹭飯。趙母做了一大桌子菜，汪明吃得很香，邊吃邊跟趙陽吐槽他這幾天在自己家裡的遭遇。
“我家那些親戚，前兩年過年的時候對我什麼態度你也知道。今年倒好，知道我在跟你合夥做生意，一個個湊上來問東問西。我二姨夫還拐彎抹角打聽星火科技的股票什麼時候上市，問我能不能內部認購。我說那是陽哥你的公司，跟我沒關係，他還不信。”
“你怎麼說的？”趙陽夾了一筷子菜。
“我說我就是一個搞服裝的，賣衣服的，不懂醫藥。他就覺得我在敷衍他。”
汪明拿筷子夾了塊紅燒肉，“不過敷衍就敷衍吧，反正過了初七我就走。公司那邊積壓了一堆事，開春的新款設計稿還等著我拍板，工廠的原材料採購單也壓在財務那邊沒簽字。再在家待下去，公司那邊怕是要亂套。”
趙陽看了他一眼。汪明這一年多來變化不小，說話做事比以前沉穩了不少，做事老闆的感覺是越來越重了。
按時間算，他專科三年，第三年本來就是實習期，換作普通學生，這會兒正到處投簡歷找實習單位蓋章。但汪明不需要，他自己就是楓藍國際的老總，給自己開份實習證明、蓋個公章，走完學校的流程就算完事了。
“學校那邊的事都處理完了？”趙陽問。
“早處理完了。輔導員上個月還給我打電話，問我能不能回學校給學弟學妹做個創業經驗分享。我說行，結果一忙就拖到現在還沒去。”汪明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等初七回燕京再說吧。”
初七一大早，趙陽和汪明坐上了返回燕京的航班。頭等艙里人不多，除了他們兩個，就前面坐了個戴耳機的中年人，全程都在閉眼睡覺。
飛機平飛之後汪明從包裡掏出幾份檔案，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看了半天，然後跟趙陽說開春的幾款春裝設計稿他覺得可以再調一調，尤其是那款改良的工裝外套，袖口的收口設計他覺得還不夠利索。
趙陽說設計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趙陽現在不想插手楓藍國際的事情，畢竟，己經這麼大規模了，總得有自己的發展路徑，汪明嗯了一聲，把檔案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飛機落地之後，汪明首接去了楓藍國際的辦公室，趙陽則先去了星火科技總部。
陳海峰的辦公室在頂層，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對著一份擴產計劃書皺眉。桌上堆著好幾份檔案，菸灰缸裡有幾個菸頭，看得出來他剛開完一個長會。
“老闆，你來了。”陳海峰放下手裡的計劃書，站起來給趙陽倒了杯水。
趙陽接過水杯，在陳海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他沒繞彎子，首接說了正事。
“我要啟動晶片專案了。”
陳海峰端著茶杯的動作停了一下。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幾秒。
“什麼方向？”
“晶圓代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