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峰聽完，把茶杯放在桌上。
“老闆，實話實說。醫藥研發、工廠管理、市場渠道這些我都能幫你做。但晶片代工這一塊，我不懂。從廠房建設到裝置採購，從製程工藝到良率爬坡，這裡面的水太深了，我沒有任何經驗。如果讓我來管，大機率會搞砸。”
陳海峰說得很首接。他說完看著趙陽，等他的反應。
“這個你不用擔心。”趙陽靠在椅背上，“晶片專案我會另外找人負責。你有你的長處，把星火科技的醫藥做好就行。”
陳海峰明顯鬆了口氣。“人選有方向了嗎？”
“有。”
趙陽的第一個人選是梁孟松。這個名字在晶片圈裡幾乎是無人不知。他在臺積電幹了十幾年，參與了從0.13微米到28奈米幾乎所有關鍵節點的製程研發，後來去了三星，又在14奈米節點上幫三星反超了臺積電。這個人在製程研發和良率管理上的經驗和能力，整個華裔半導體圈子裡挑不出幾個能比的。
現在的梁孟松正在跟他老東家打競業限制的官司。這是個機會。
除了梁孟松，趙陽的目標名單上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武平，展訊通訊的創始人，國內少有的既懂晶片設計又懂商業運營的複合型人才。
另一個是胡偉武，龍芯的總設計師，從零開始帶出了國內自主研發的CPU架構。如果能把這兩個人也拉過來，對整個晶片專案會是極大的助力。
趙陽透過燕大那邊的人脈關係網，很快找到了梁孟松的聯絡方式。他沒有讓中間人傳話，而是首接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疲憊和警惕。
“你好，我是梁孟松，請問你是？”
“梁博士，我是趙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趙陽這個名字，梁孟松當然聽過。就算他不關注學術界，光是從新聞和各種渠道傳來的訊息，也足夠讓他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久仰大名，趙博士。”
梁孟松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保持著距離。
“不知道趙博士找我有何貴幹？”
趙陽首接說明了來意。
“梁博士，我要在國內建一條晶圓代工產線，需要你的能力。”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趙陽沒有催他，只是等著。
“趙博士，謝謝你的賞識。”
梁孟松的聲音很沉悶。
“但我現在的情況你應該知道。我跟老東家的競業限制官司還在打，手頭的法律糾紛很麻煩。你在這個時候找我，風險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