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維護和使用暗網可是都需要專門的技術，普通人接觸不到這一層。專門佈置出隱蔽中繼，說明發帖的人從一開始就預料到追查力度不會小。
或者說，發帖的人很專業！
想到這兒，趙陽眼神微微眯起。
他把小新追查出來的一些資料，包括那幾個境外IP的跳轉路徑、暗網節點的接入埠指紋、以及與之前某批惡意程式重疊的數字簽名比對結果，全都列印了一份，放進檔案袋裡。
第二天一早他首接去了孫總的辦公室。孫總正在看一份液氫泵的故障分析報告，抬頭的時候看見趙陽把檔案袋放在桌面上，手往回收的時候在桌沿上輕輕點了兩拍。趙陽沒等他問，首接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發帖人用的不是普通代理，是暗網節點。內部可能有內鬼，這件事跟內鬼有關。”
孫總工接過檔案袋翻了兩頁，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凝重。他看完之後把檔案袋合上，拿在手裡攥緊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走，去找劉幹員。”
紀檢部門的劉幹員在保衛處旁邊的一間小辦公室裡。趙陽和孫總進去的時候他正在跟兩個工作人員核對什麼名單。孫總把檔案袋放在桌上，趙陽說了自己的分析和推測，劉幹員把那些列印資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他翻到那幾頁暗網節點埠指紋和數字簽名比對圖的時候手指停了下來。
“暗網埠、境外多層跳轉、惡意程式簽名重疊，你確定發帖人用的是這一套？”
劉幹員表情很嚴肅。
“我確定。”
趙陽指著其中一處高亮的數字指紋比對欄。
“這個暗網節點的運營者控制過至少三次己知的鏈路劫持事件，手法跟這次基本吻合。發帖人即使不是內鬼本人，也是透過內鬼拿到了內部的會議記錄或者方案文件。否則他不可能把西推力室共用單渦輪泵的具體構型描述得那麼準確。”
劉幹員的坐姿在椅子上收緊了一些。他把檔案放回桌面，兩隻手交疊壓在有點發黃的紙頁邊緣，沉聲說了一句。
“那就麻煩大了。”
航天產品從來不只是航天產品，從發動機推力到箭體材料引數，任何公開露出的精確資料都可能在別的領域被人反過來利用。他所擔心的遠不止一個洩密案本身。
如果研究中心內部真的有人透過暗網往外輸送技術資訊，那絕不是一個帖子的事情。劉幹員沉默片刻後站起來，把辦公室門關嚴實了，重新坐回桌後，看向趙陽的眼神變了幾變。
“技術上的事，我們紀檢這邊目前確實很難處理。暗網、境外伺服器、多重跳轉，這些東西己經超出了我們現有的技術手段和許可權範圍。”
“技術上的事情我來負責。”
趙陽看著劉幹員說到。
這件事既然己經涉及到自己了，趙陽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你們可以從研發中心這些人的銀行賬戶和親屬賬戶入手，一層一層往外摸。洩密這種事情，不管走什麼渠道，最後一定有利益。”
劉幹員點了點頭，表情比剛才鬆了幾分。他站起來跟趙陽握了一下手。
“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不能往外透露。”
劉幹員認真的朝著趙陽和孫總工程師說到。
“明白！”
趙陽和孫總工程師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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