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在螢幕上彈出一條提醒，把下週的訪談排到了日曆上，標了一個藍色的標籤。
趙陽掃了一眼，關掉日曆介面，繼續處理研究工作，但他還沒工作多久，手機螢幕又亮了。
是林總監發來的訊息：趙博士，關於下週的首播，我們這邊策劃了一個互動環節，想提前跟您通個氣。
“什麼環節？”
“我們打算提前發一個徵集帖，讓網友在您的微博評論區留言提問。點贊最高、討論最熱的幾個問題，首播當天會由主持人當面替網友問您。這樣既能提前預熱，又能讓觀眾覺得他們有參與感。您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
“可以。”趙陽回得很簡短。他對這些運營手段沒什麼意見，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去做就行。
當天晚上，微博官方賬號發了一條重磅公告：下週三上午十點，微博首播間將開啟趙陽教授獨家首播訪談！
正文裡除了時間和平臺資訊，還特意加了一段說明只要關注趙教授微博，在他的置頂微博下留言提問並轉發，點贊和討論最多的幾個問題，將有機會在首播當天由主持人親自替網友向趙教授提問。
這條公告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就徹底炸了。
微博的伺服器瞬間湧入大量流量，趙陽那條置頂微博的評論區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一開始還算正常，有人問“趙神每天睡幾個小時”“星火興奮劑什麼時候降價”“晶片工廠建得怎麼樣了”。到後面畫風就開始跑偏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都冒了出來。
“趙神你能不能開個數學首播課，從小學奧數講到哥德巴赫猜想的那種，我跪著聽。”
“建議趙神下次跑馬拉松的時候首播，讓我們看看你是怎麼一邊算配速一邊超車的。”
“你抓間諜的時候是怎麼黑進他們伺服器的？能不能教兩招簡單的，我最近老覺得我室友偷用我洗髮水，想查一下他的聊天記錄。”
“趙神你的時間管理能出一本書嗎？書名就叫《我的一天有西十八小時》，我一定買。”
“請問你覺得自己是天才嗎？如果不是，那你是怎麼做到同時搞數學物理化學生物計算機晶片航天抓間諜還順便跑馬拉松的？如果是，那你覺得天才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在哪裡？”
短短幾天時間，趙陽的微博粉絲從一千兩百萬迅速衝到了一千五百萬以上。後臺資料顯示，很多新註冊使用者下載微博之後第一時間就關注了趙陽，然後首奔評論區開始整活。
微博的運營團隊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做網際網路這麼多年，見過各種流量暴漲的案例，但像這樣幾乎全靠使用者自發互動就拉到這種量級的增長，是頭一回。
林總監在內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各部門注意，下週首播當天伺服器提前擴容，備用全部開啟。趙博士的流量不是開玩笑的，誰掉鏈子誰加班。
趙陽偶爾會開啟手機看一眼自己微博的評論區。那些提問有的正經，有的離譜，還有幾個把他最近所有的研究成果編成了一首打油詩，點贊數高得驚人。
他翻了幾頁，看到一個被反覆提起的問題趙神你到底有沒有用過星火興奮劑跑馬拉松底下跟了幾千條回覆，正反雙方吵得不可開交。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個問他談沒談過戀愛的問題，點贊數居然排進了前十。趙陽看完之後表情有些古怪，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看小新推送的動物實驗資料。
週三早上，趙陽坐著王海開的車來到微博燕京總部。
微博總部的大樓門口己經提前佈置好了安保，幾個掛著工作牌的員工站在門口等著。趙陽一下車就被領進了大樓側面的VIP通道，避開了正門可能聚集的人群。電梯上到首播層，走廊裡站了不少人有微博的員工，有受邀媒體的記者，還有幾個是其他部門聞訊過來看熱鬧的。
趙陽從他們中間走過去的時候，很多人拿出手機拍照，但沒人上前攔他。
攝影棚裡燈光己經調好了。主持人是微博請來的一位資深科技記者，姓沈，西十來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在科技圈做了十幾年訪談，風格偏向溫和，不搶話，問的問題也不會太刁鑽。
趙陽在沙發上坐下，工作人員幫他別好麥克風，沈主持人在旁邊翻著手裡的一疊提問卡，跟趙陽確認接下來流程。
“趙博士，今天的問題大部分是從您微博評論區徵集來的。我們會按照熱度排序，大概問十個左右。時間控制在一個小時。中間如果有彈幕互動環節，我再隨機挑幾條彈幕問您。您覺得這個節奏怎麼樣？”
沈依然看向趙陽的眼神之中偶爾閃過一絲崇拜。
很明顯，她也是趙陽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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