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誇獎。”
趙陽笑了笑說到。
“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佩雷爾曼停頓了一下,他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趙陽,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緩緩說到。
“趙陽,你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整個世界上,沒有人的天賦比你高,某種意義上,你是整個數學界未來的希望。”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趙陽。
“所以,我希望你能注意身體。不要像我一樣,把自己逼到只剩一個人。也需要多休息,偶爾停下來,去外面看看風景。”
趙陽沉默了幾秒。他想起前世讀過的關於佩雷爾曼的報道這位天才在證明了龐加萊猜想之後,幾乎是主動從數學界消失了。
他拒絕了菲爾茲獎,拒絕了千禧年獎金的百萬美元,獨自住在聖彼得堡的舊公寓裡,靠母親的退休金生活。
有人說他是瘋子,有人說他是聖人,但無論是哪種評價,都無法否認一件事:他是這個時代最接近“純粹”二字的數學家。他做數學,只為了數學本身,與名利、地位、榮譽無關。
他能跟自己說這些話,可想而知,自己在他心中地位有多重要。
趙陽面上的笑容收斂,表情變得有些鄭重,看著佩雷爾曼教授說到。
“我會記住的,教授。”
“那就好。”佩雷爾曼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拎起床腳那個帆布旅行袋。“我該走了。”
“我派車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習慣了坐地鐵。”
佩雷爾曼把旅行袋上的拉鍊拉上,背在身上,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轉過身來,淡淡地笑了笑。
“趙,你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讓我覺得數學依然值得追求的人。保重。”
然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沉默了很長時間。
陶哲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手裡端著兩杯剛泡好的綠茶,把其中一杯遞給趙陽。
“他走了?”
“走了。”
“怎麼說?”
“他讓我注意身體,多休息,偶爾出去看看風景。”
陶哲軒端著茶杯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走廊盡頭佩雷爾曼離開的方向,緩緩開口:“他是個純粹的學者。這個世界上己經很少有這樣的人了。”
“確實。”
兩天後,德利涅教授也到了離開的時候。趙陽和陶哲軒一起去了機場送行。德利涅推著登機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站在安檢口外面的候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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