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涅伸出手，跟趙陽握了握，然後又跟陶哲軒握了握，“陶，你在燕京好好待著，這邊的學術環境比我預想的要好。趙陽交給你了，幫我盯著他別太拼命。”
“放心吧，我會的。”
德利涅轉身走向安檢通道。趙陽和陶哲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又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前來參加報告會的數學家，陶哲軒側過頭看著趙陽：“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繼續閉關？”
“應該吧，不過我會休息一下，換換腦子。”
趙陽聳了聳肩。
“畢竟，大家都想要我休息一下！”
“確實！你的確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陶哲軒深以為然。
接下來的幾周裡，趙陽的生活節奏逐漸恢復到了那種規律卻不單調的狀態。
除了偶爾處理星火科技的一些事情，幫忙算一下百噸級碳纖維材料的問題以外。
所有空閒時間，他幾乎全都泡在了歷史書裡。二十西史、資治通鑑、歷代地理志、黃河水利史、中國歷史地圖集、大量現代學者的專著，全部閱讀！
過目不忘的能力讓他可以在短時間內把這些龐雜的資料全部塞進大腦，而超過兩百的智力則在後臺不斷對這些資訊進行自動化的整理、比對和推演。
在閱讀大量文獻之後，趙陽的論文題目很快定了下來《從地理變遷和水文資料考證龍國曆史關鍵節點的演變》。
接下里的一個多月，趙陽徹底泡在了故紙堆裡。
一個多月後，趙陽寫完了這篇二十多萬字的論文。
他把打印出來、堆起來像兩塊磚頭那麼厚的一大疊稿紙裝進檔案袋裡，王海開車，首接送到了燕大內部主辦的《歷史研究》期刊編輯部。
這家期刊的辦公室在燕大西門附近的一棟老式辦公樓裡。編輯部的幾位編輯正在各自工位上審稿，突然看到有人推門進來，把厚厚一袋稿件放在桌上。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編輯抬起頭來。
趙陽把檔案袋往桌前推了推。
“投稿。《歷史研究》。”
那編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檔案袋上貼的標籤，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年輕人。
他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您……您是趙陽教授？”
“是我。”
編輯部的幾個工位同時安靜了下來。有人手裡的筆掉在桌上，有人從隔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陽身上。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編輯接過厚厚的稿紙，翻開第一頁，盯著打印出來的論文標題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嚥了口唾沫。
“趙教授，您這篇稿子……是什麼方向的？”
“歷史地理。用了大概一個多月時間寫的，都是我個人的一些歷史思考。”
編輯部裡徹底安靜了。那個中年編輯低頭翻了幾頁稿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疊厚厚的稿紙放在桌子中央，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道：“趙教授，這個……這個我們得先走正常的審稿流程。您這篇稿子的篇幅和方向都比較特殊，我們需要請相關方向的專家來進行評審，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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