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愣了一下，語氣遲疑著說道。
“三個月……趙總，這個時間有點太緊了吧…………通常來說，流片之後的調試周期就得預留好幾周，而且我們這批卡用的全是新架構，沒有現成的除錯經驗可以複用。驅動層要跟硬體同步迭代，編譯器鏈也要配合新卡做適配最佳化——”
劉峰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陽打斷了。
“如果能三個月內產出第一批算力卡，整個部門所有人獎金翻倍。”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獎金翻倍可不是小錢！
按照照樣之前承諾的，他們搞定了顯示卡生產，獎金是十八個月工資！
翻倍的話，也就是說，36個月工資！
很大一筆錢了！
聽到趙陽的話，劉峰沉默了一會兒。
“行，我這就去跟下面的人說。趙總您放心，這三個月我親自盯產線，三個月內！一定把卡交到您手裡！”
劉峰篤定的說到。
掛了電話之後趙陽把手機放回桌上，沒再想這件事。輝達現在風光，就再讓他們風光一段時間。
等星火科技的算力卡出來，配上官宣的軟體生態，建立起真正的星穹大模型之後，現在外面那些唱衰的聲音自然會消停。
眼下己經過了正月十五，學校開學了。趙陽去了燕大，推開數學院辦公室的門，十個人都在。何昌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假期的文獻筆記，面前堆了好幾本借來的外文資料。
王虹和菲爾斯在白板前討論華林問題的後續延伸方向，白板上畫了好幾組箭頭指向一個他們假期裡新建的推導框架。
生物組的幾個學生圍在另一張桌子旁邊翻著寒假期間跑出的實驗資料，周婷拿著一份新的蛋白純化結果對比圖分析得相當投入。
“假期過得怎麼樣？”趙陽拉了把椅子坐下。
“沒怎麼過。”王虹轉過頭來，手裡還捏著記號筆。
“您佈置的那些文獻，光是開頭那篇綜述我就花了大量時間。裡面引用的好幾篇原始文獻還得翻回去對著看，一篇文章讀成三篇的量。”
菲爾斯在旁邊點頭，說何昌言假期幫他核對了之前那個收斂性驗證裡的幾組邊界條件，找出了兩個他之前漏標的問題。何昌言聽完之後輕輕推了推眼鏡，說那只是順手的事，然後把手邊一疊整理好的文獻筆記朝趙陽這邊推過來。
“趙老師，這是我假期整理的關於調和分析在處理正交特徵函式時可用的幾組引理，其中一部分己經被王虹和菲爾斯用在之前的推導裡了，剩下的幾組我按可能性給它們各自做了比對排列，您看一下有沒有遺漏。”
趙陽接過筆記翻看了幾頁，每一條引理都附了詳細的出處和適用範圍分析。他把筆記合上，讓生物組的幾個學生先回實驗室，然後轉向王虹幾個。他把桌上那疊華林問題的論文稿推到一邊，看著他們。
“你們幾個解決了華林問題，按學校的規定己經達到博士畢業的標準了。我想聽聽你們自己的想法。王虹，你先說。”
王虹把記號筆放進白板槽裡，拉了把椅子坐下，幾乎沒有猶豫。
“趙老師，我想繼續跟著您讀博。華林問題做完之後我發現裡面還有好幾條延伸方向可以做，有幾個引理在論文裡只是簡單提了一下，實際往下推還有很深的空間。我己經跟菲爾斯討論過好幾回了。”
趙陽點了點頭，轉向菲爾斯。菲爾斯聳了聳肩，說他也繼續讀，華林問題後續的推廣方向他很感興趣，而且他現在回國也不太方便，在燕大待得挺習慣的，中文也說得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