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急速靠近最高的那艘樓船。
許一一抬頭看著放下的繩梯,推了推老路的肩膀:“你先上去。”
“沒必要吧?都到這了我還能回去不成?”
老路無奈搖頭,在許一一的注視下上了船。
隨後許一一雙手抓著繩梯慢慢往上爬,青色勁裝被海風颳得獵獵作響。
繩梯也跟著左右搖擺。
跳到甲板上後,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船首指揮的林恪。
前些時候還昏迷不醒的傢伙,這會兒正精神抖擻地發號施令。
“你傷沒事吧?”許一一走到他身側,目光落在他胸膛。
那裡本該纏著繃帶的地方,如今只餘鎧甲覆蓋。
林恪轉過頭,火把的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跳動。
他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爾爾的醫術好,恢復得還不錯。“
說著還故意活動了下手臂,“就是新長的肉有點癢。”
說罷,他轉移視線看向許一一身後的老頭子。
老路佝僂著背,離得老遠就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劣酒混著魚腥的餿味,破破爛爛的麻布衣上還沾著可疑的油漬,一頭亂髮活像被海鷗做了窩。
他滿臉不情願地站在船舷邊,嘴裡嘟嘟囔囔,活像是被人拿刀逼上船的。
“這……怎麼回事?”
林恪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許一一。
許一一回頭看過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搬來的救兵,高手來的。”
林恪聽完之後盯著那老頭看了半晌,實在無法將這副尊容和高手二字聯絡在一起。
他剛要開口質疑,船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阿月挎著弓箭大步走出,箭囊在腰間輕晃。
“大人可別小瞧了這老頭。”
阿月利落地挽弓試了試弦,衝林恪揚了揚下巴,“這老頭武力高強,明日你就好好坐鎮後方,指揮你的船隊去。”
老路聞言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摸出個髒兮兮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酒液順著鬍子往下滴。
他抹了把嘴,含混不清地嘟囔:“要不是你們兩個逼我,我打死都不會上這艘船。”
年輕時行走江湖,被這些穿著官皮的追了多少年了?
如今卻要幫官府做事,想想都覺得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