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爾爾就瞧出了不對勁。
“好啊!居然敢偷東西。”
爾爾怒聲說道,撩開簾子之後頓時看到裡頭亂糟糟。
曾寶月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孃的,老子不是讓你們收拾好來嗎?當耳旁風?”他邊說,邊給先前在驢車裡亂翻的兩個小嘍囉敲腦殼。
“你大爺的,還給我的藥材翻出來。”
吳允之頓時變得比爾爾還要生氣,拽著站得最近的趙木生一頓暴打。
“找死!” 其他幾個山匪見狀,血氣上湧,抄起棍棒就要上前。
“都給我住手。”
曾寶月眼神凌厲地掃過自己這幫不成器的手下。
那幾個嘍囉被他目光所懾,悻悻然停下了腳步。
曾寶月深吸一口氣,轉向臉色冷峻的師徒二人,抱拳躬身,姿態放得極低:“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是我約束不力,這群混賬東西手腳不乾淨,驚擾了二位,弄壞了藥材。”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箇舊錢袋,掂了掂,首接遞了過去,“這些,權當是賠禮,還請老先生和小兄弟收下,莫要氣壞了身子。”
吳允之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錢袋子,沒首接伸手去接,只對爾爾點了點頭。
爾爾立即會意,上前一把接過,掂了掂分量,冷著臉塞到了懷中。
然後二話不說,走到車前,拉起韁繩就要拽動陷在沙裡的驢車離開。
“二位請留步!請聽我一言。”
曾寶月瞬間就急了,連忙跟了上去。
看到爾爾的車子行走得艱難,又立馬上手去推。
“站住!”
爾爾猛地回頭,手立即按到腰後的砍柴刀,語氣不善:“還想怎樣?一路跟到這兒,賠了錢還不算完?”
“這位小兄弟……”
曾寶月臉上露出焦急,語氣帶上懇求:“實不相瞞,是我……是我家中老母親,病了很久了,這段時日也看了不少大夫,整日湯藥不斷,可就是不見好,反而是一日日地沉重下去……”
他聲音有些發哽:“方才見小兄弟救那落水的孩子,沉穩果決,又聽老先生談吐,絕非是普通的大夫。我是真心實意,想請二位移步,到寨子裡給我老孃瞧上一瞧!請二位放心,診金藥費,絕不對短上半分。”
爾爾聽罷,冷笑更甚:“去你們寨子?當我們傻的?進了你們的地盤,豈不是任你們拿捏?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圈套呢。”
“我可以對天發誓!”
曾寶月急得滿頭大汗:“我曾寶月雖然落草,但孝字當頭,若對二位有半點加害之心,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曾寶月放下發誓的手,語氣變得哽咽,眼眶更是紅了起來:“實在是……實在是看著老孃受苦,我這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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