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察覺到了師父氣息的變化,側目看去。
於是開口問曾寶月:“你母親的舌苔可是厚膩?顏色如何?脈象你可曾聽大夫說過,是沉是細,是滑是澀?”
面對爾爾的一連串提問,曾寶月臉上更是茫然。
爾爾嘆了一口氣,回想起他方才的一連串描述,眉頭緊鎖,這些症狀環環相扣,沉重複雜,絕非尋常。
她心中快速閃過幾個可能的病症名稱,
心悸?水腫?鼓脹?但似乎又都無法完全涵蓋。
她下意識地看向吳允之,低聲道:“師父,這病症聽起來……有些複雜,怕是要親眼見過病人才能辨明端倪。”
吳允之捻著鬍鬚,眉頭也未曾舒展。
他目光掃過一臉著急的曾寶月,又看了眼自家小徒弟。
這一趟,到底是順勢而為,還是多生枝節?
他心中正自權衡。
不知不覺間,驢車己經被爾爾拽出了鬆軟的沙地,重新回到了堅實的土路上。
車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碾著路面過去。
再一抬頭,只見那幾個原本凶神惡煞的山匪,此刻竟都亦步亦趨地跟在車後,臉上無一不帶著諂媚。
曾寶月眼裡更是帶著期盼。
罷了。醫者父母心,既然遇上了,便去瞧瞧吧。”
吳允之開口。
這般複雜症候,不親眼見到病人,終是隔靴搔癢,正好也讓小徒弟學習學習。
聽到這話的曾寶月鬆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多謝老先生!多謝小兄弟!”
他見爾爾拽動著韁繩,驢車正要起步,連忙殷勤地走上去,剛伸手要接過韁繩。
“小兄弟,山路不好走,我來幫你趕車。”
爾爾猛地一拽韁繩,側過身,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離我的車遠點。”
她利落地一撐車轅,翻身坐了上去,握住韁繩後,又忙將自家師父的藥箱挪到身側放好的。
吳允之依舊是不緊不慢地綴在驢車旁,手裡還拿著那根隨手撿來的棍子。
側首對著曾寶月說道:“還愣著幹啥?前頭帶路吧。”
“哎!好!好!” 曾寶月連忙應聲,轉身呼喝手下,“都聽見沒?讓開道!回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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