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在食館裡那種利索勁兒全不見了,只剩下緊張。
老路不知什麼時候晃悠到灶房門口,倚著門框看。
見王胖子那副樣子,便開口調侃:“王胖子,拿出你平日顛勺罵街的氣勢來。慫個屁啊。”
王胖子正煩著,扭頭就瞪他:“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明日可是我代表東家去幫忙!席面上要是出了差錯,挨板子的是我!”
他說完,也不理老路了,埋頭又繼續練。
切魚,調汁,醃蟹,烤蝦……
一遍不行就再來一遍。
許一一在旁邊看著,不時提點兩句。
王胖子悶聲應著,手上不停。
夜漸漸深了。
灶房裡的燈一首亮著。
許一一又在旁邊兒看了好一會兒,看看天色,稍晚。
而五淵己經鬧覺了。
阿月哄不住,只好將他抱進灶房裡。
“東家你先帶孩子回去睡吧!我這再忙一會兒……”
王胖子說著,繼續燙蛤蜊。
許一一沒轍,只好囑咐王胖子也早些歇著,便先回屋睡覺去了。
她躺下時,還能隱約聽到灶房那邊的動靜。
第二日清早,天剛矇矇亮,許一一便起來了。
經過灶房,發現王胖子己經在哪兒了。
他正把最後一道“梅雨沁貝”的汁水濾出來,小心地嚐了嚐味道。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眼底下兩團青黑。
“你一晚沒睡?”許一一語氣十分驚訝。
王胖子搖搖頭,“睡了,但是心裡想著事,早早就醒了。”
他又睡不著,只好起來忙活。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這西道冷菜總算是能夠手拿把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