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頭羊就這麼倒了下去,船工們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一時之間都不吭聲了。
“你們聞聞還能聞到血腥味沒?”王胖子帶著三川跟西海左聞聞右聞聞,也只聞到了海水的鹹溼氣。
“應該沒有了。”
三川搖搖頭,“我鼻子不咋靈,確實沒有聞著沒有血腥味。”
西海握緊肉拳跟小狗似的在艙室轉了一圈兒,只有一個奶腥腥的味道。
他看向味道的來源。
五淵會爬會站,就是還不能走。
這會兒在艙室內爬來爬去爬來爬去,壓根就待不住。
所以味道就這麼留下來了。
“應該沒事吧?”青山從尾樓鑽出來。
此時霧氣瀰漫,就連站在船上的人都不咋看得清。
“不好說,先待著吧。”許一一環顧西周,“大家都注意點,別以為這霧將船擋住了就萬事大吉。”
青山附和著點點頭,又想著船工可能看不到,連忙說道。
霧把船身裹得嚴嚴實實,西周只剩下溼漉漉的灰白和礁石模糊的黑影。
青山叔站在船頭,壓低嗓子對船上所有人說:“都靈醒點,耳朵豎起來,眼睛瞪大點,注意警惕。”
船工們得了命令,連忙握著撐篙或短棍,緊貼著船舷,大氣不敢出。
許一一依舊按著短刀,目光在西周巡視著,像是兇狠的母獅。
而老路將所有羊的脖子擰斷後,靠在艙門旁的陰影裡,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別那麼緊張,放輕鬆,真要被那些海賊找到了,你帶著三個弟弟先走,我會拼死也會護好你們的。”
老路一起語氣十分鄭重。
許一一看了他一眼,“烏鴉嘴,死什麼死?都好好活著不行嗎?”
說著,又給他一個大白眼。
老路嗤嗤地笑著,沒再繼續說話。
艙室的門突然被開啟,王胖子探出頭來,臉依舊是白的,但原先冒出來的冷汗己經乾涸。
他躡手躡腳蹭到許一一身邊,聲音壓得比蚊子還細,像是怕被海賊聽到一般:“東家,這在霧裡頭躲著終究不是個完全之策,萬一……萬一霧氣一散就被海賊看到了呢?要不咱們就棄船上島?找個礁洞啥的藏起來,總好過待在船上當活靶子強。”
“您說是不?”
許一一正凝神觀察著西周的動靜,聞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霧氣中略顯猙獰的黑色輪廓。
她的聲音依舊如往日那般平靜,卻讓王胖子的心變得哇涼哇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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