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站定,看著鍾從雲,開口說:“你能別來找我嗎?我很忙,沒空跟你閒聊。”
聲音不大,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
鍾從雲覷了她一眼,像是很怕她生氣。
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布包往前遞了遞:“今日是你生辰,我是來……給你送禮的。”
許一一垂眸看了那個布包,又抬起頭,看著他。
她沒接,也沒說話,就是嘆了一口氣。
“我發現你真聽不懂人話啊。”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說了很多遍了,我們倆現在沒有關係,連朋友都不是。你不必給我送這些有的沒的,我也不想收。”
鍾從雲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委屈又帶著不甘。
“你變了。”他說。
許一一眼神依舊淡淡的,不起波瀾。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以前的你愛笑,也不會對我說這麼重的話。”
許一一站在那裡,聽著他說完,臉上沒什麼變化。
“你也知道是以前。”
許一一過了今日也才十西歲的年紀,自己也不過是個屁大點的小孩兒還要帶著弟妹討生活,善良不起來。
不是不想善良,是不能。
今天你對這個人笑,明天對那個人不笑,人家就要來問你: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你得解釋,得賠笑,得把話說圓了。
一來二去,平白添了多少事。
也有些臉皮厚的,看你笑得越溫柔,就越覺得你軟綿好欺負。
今兒借點錢,明兒賒個賬,後兒就想往你桌上插一腳,話越說越不像樣,事也是越做越沒分寸。
你要是拉下臉來,他還說你變了,說你發達了就不認人了。
她管著這麼大一家食館,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呢,生意還越做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