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壯跟著吳大牛趕著牛車回到家裡,他第一時間就把豆腐腦給拿了出來熱著。
隨後進房間找田妮,可轉了幾圈,家裡裡裡外外都找了卻沒看見田妮的身影。
他心裡微微一緊,轉身有跑到大哥家裡,看向正在照看孩子的大嫂,開口詢問。
大嫂告訴他,田妮一個人去了河邊,洗那件之前沾了血的厚棉襖。
吳大壯一聽,眉頭瞬間皺起。
最近大冬天,天寒地凍,河面都結了一層薄冰,冷得人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他臨走前明明再三叮囑過田妮,讓她好好在家休養身子,那些髒衣服等他回來再洗,不讓她碰冷水。乾重活。
這丫頭就是太執拗,閒不住!
兩個孩子,芳芳和小龍,正乖乖待在院裡玩耍。
他交代了大嫂幫忙看好孩子,他抬腳就往村外河邊趕。
小芳芳一聽爸爸要去找媽媽,立馬邁著小短腿追上來,吵吵鬧鬧也要一起去。
「好好好,帶你去。」
吳大壯無奈又心軟,彎腰一把將女兒高高舉起,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小傢伙從小就沒有過舉高高,這一下子被爸爸舉起來,開心得手舞足蹈,一路嘰嘰喳喳歡呼不停。
「爸爸,是媽媽!」
脖子上的芳芳眼睛亮得很,一眼就認出了遠處的人影,脆生生喊道。
吳大壯抬眸望去,只這一眼。
他心頭的火氣瞬間被極致的心疼取代,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寒風凍住了一般。
遠遠的,吳大壯就看見河邊小道上,一道單薄纖細的身影正艱難挪步。
是田妮。
她身形纖細瘦弱,看著弱不禁風,手裡卻死死提著一隻大號竹籃子。
那軍大衣,原本就厚重,吸飽水之後,重量直接翻了好幾倍,足足有幾十斤重。
纖細的胳膊提著沉甸甸的竹籃,一路咬牙硬撐。步步艱難,嬌小的身子被重物壓得微微佝僂,看著格外吃力,看得人心頭髮酸。
田妮的一張小臉凍得慘白毫無血色,嘴唇泛紫,腳步虛浮無力,明顯是累得頭暈眼花。體力透支。
明明天寒地凍,她的額角卻掛著一顆顆晶瑩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
夕陽殘光落在她單薄的身上,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病態柔弱。
「田妮!」
吳大壯立馬將女兒抱下來放在路邊,大步朝著她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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