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洗了件衣服。。。。。。」
吳大壯沒再跟她多說,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竹籃,掀開略微蓋住棉襖的邊角,看著裡面吸滿冰水。沉甸甸的厚棉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這丫頭!
這麼重的溼棉襖,這麼冷的天,她居然一個人提著走了這麼遠的路!
這勞動量,根本不是她這般柔弱身子能扛得住的!
他心頭又酸又疼,強硬地拉過她的雙手,只見原本細膩白皙的手指,被冰水浸泡發皺,指尖凍得發紫僵硬。
手掌通紅一片。
這一刻,吳大壯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變得沒有半點意義。
他拼命上山和業主搏鬥,去琢磨生意賺錢,就是為了讓妻兒享福,不用吃苦受累。
可到頭來,自己的媳婦還要在冰天雪地裡,提著幾十斤的溼棉襖受罪!
「田妮,你是不是瘋了?」
吳大壯眼眶泛紅,死死盯著她,心疼死了。
偏偏田妮還懵懂不知自己錯在哪,小聲辯解:
「是你說,人不能懶,要勤勞才能致富!。」
吳大壯被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但是又無可奈何。
這話他確實是說過,那是自己上一世逼著田妮出去掙工分說的。
現在自己已經不是上輩子的自己了,自己該怎麼給她解釋?
「以後這種重活累活全都我來,知道了嗎?」
他強忍著心頭的酸澀,緊緊握緊她冰涼的小手,一字一頓鄭重說道。
田妮輕輕咬著半邊嘴唇,眼眸溼漉漉的,低聲道:
「可是,我也捨不得你。。。。。。你每天天還沒亮就起床打獵,帶著一身血回來,我真的好怕。。。。。。」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吳大壯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剛剛氣得心口發堵,下一秒就被她的溫柔體貼徹底軟化,又氣又心疼,恨不得把她狠狠揉進懷裡。
他放柔了神色,嗓音溫柔的說道:
「我是個男人,我本來就應該挑起家庭的重擔,以前我犯渾說的話,你不要當真。。。。。。」
「以後,沒有我的安排,不準碰冷水。乾重活,更不準一個人跑出去受罪,聽到沒?」
一旁的小芳芳見爸媽氣氛不對,連忙上前當和事佬,軟軟道:
「麻麻,快說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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