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假裝嚴肅,瞪了張麻子一眼,開口訓斥,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要鋼筋這麼大的事,我不幫忙誰幫你!臭小子,還敢嫌我慢!」
張麻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此時的他一點也沒有外人說的那樣凶神惡煞,反倒像是一個不小心犯了錯的乖孩子。
隨後,張麻子才轉頭看向王二狗和陳良玉兩人,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對著他爹問道:
「這兩位是幹什麼的?」
「哦!」
張麻子他爹正了正身上的中山裝,語氣平淡地說道,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他們要舉報你聚眾欺壓百姓,投機倒把,說你擾亂市場秩序。」
「啊?」
張麻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無辜:
「有嗎?我怎麼不知道我幹了這些事?」
緊接著,他又板起臉,看向王二狗和陳良玉,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帶著幾分威懾,讓人不敢直視。
「你們說的是我嗎?」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讓王二狗和陳良玉渾身一僵。
王二狗嚇得魂都快飛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微微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張麻子的兇名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平日裡沒人敢招惹,現在當著張麻子的面,他哪裡還敢說出半個不字。
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舉報了,更何況眼前的中年人是張麻子的親爹,這分明是往槍口上撞。
難道還指望他爹親自把兒子抓進去改造嗎?
這根本不可能,他們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此時陳良玉和王二狗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張麻子能在黑市混得風生水起,沒人敢管,原來他背後有這層關係。
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又怕又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才的火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恐懼。
王二狗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慌張,聲音都有些發抖:
「沒有沒有!我們認錯人了,真的認錯人了,我們不知道是您,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張麻子和中年人鞠躬,額頭都快碰到胸口了,生怕對方追究他們的責任。
陳良玉也跟著點頭,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跟著王二狗一起道歉。
就在這時,強子走了過來,他剛處理完黑市的瑣事,一眼就看到了僵在原地的陳良玉和王二狗,再結合剛才的動靜,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快步走到張麻子父子身邊,對著張麻子他爹恭敬地喊了一聲「張叔」,隨即指向陳良玉和王二狗:
「張叔,我要舉報這兩人,他們拉了些爛泥巴裹著碎淮山,公然在老知青點那裡強買強賣,擾亂市場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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