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回頭，只見太后被人攙扶著，跨進了坤寧宮的門檻。
太后冷聲呵斥道：“都給哀家回自己的宮裡去！”
“大半夜的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妃嬪被當眾杖責，若是傳出去，皇家名聲還要不要！”
“行了，都散了！”
皇后站在殿內，散著頭髮，眼眶通紅，看著太后時目光裡沒有半分敬意，反而燒著闇火。
可太后身後還跟著幾位慈寧宮的老嬤嬤。
而且太后的身份站著嫡母的名份，皇后雖然不將對方放在眼裡，但還真不能在公共場合表現不孝。
她的嘴唇抖了抖，終究沒有當場發作。
皇后咬緊了牙，胡亂福了一禮：“皇額娘來了。”
“是臣妾失儀了。”
太后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床榻上沒了聲息的承祜，幽幽嘆了口氣。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方才軟了些。
“承祜沒了，你心裡難受，哀家知道。”
“可你是一國之母，鬧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皇后攥緊了拳，咬著牙不說話。
太后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哀家知道你傷心，可這宮裡上下幾百雙眼睛，都看著你的一舉一動。”
“你今日杖了佟福晉，心中是出了口氣。”
“但明日謠言會如何議論你？朝堂上的言官，如何會放過你？天下百姓會如何看你這個一國之母？”
“皇帝和老祖宗還在溫泉莊子上，現在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可給皇上報信了？”
“皇帝最是疼愛承祜，他知道了該多心疼？”
“皇上己經失去了承祜，難道你還要讓他回來之後，看見一個瘋瘋癲癲的髮妻不成？”
聽到皇上兩個字時，皇后的肩膀猛地顫了一下。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得指尖都泛了白。
強忍許久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從眼眶中滑落。
太后見她這樣，拿起帕子給她拭淚。
“你不僅是承祜的額娘，還是皇帝的妻子，大清的皇后。”
“承祜那孩子孝順，時常到慈寧宮，看望哀家和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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