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卉眼底閃過癲狂的快意,繡著金線的鞋履狠狠碾下。
“去死!”她聲嘶力竭地怒吼,隨著地板碎裂的脆響,這隻折磨了她多年的死非生蠱便死得不能在死了。
盞茶工夫後,夫子指尖最後一縷靈氣沒入須彌石。
他將須彌石遞給沐雲軒,“收好。”
秦言卉死死盯著沐雲軒手裡的須彌石,喉嚨止不住地發緊。
她當然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當年她也曾奉酆都大帝的命令滿世界找它,可惜一直沒有線索。
現在她解了“死非生”的蠱,不用再受人擺佈,心裡的貪念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她掃了眼屋裡的人,夫子剛把全部力量灌進須彌石,赫連老祖已經沒了氣息,估計力量也融進了須彌石裡。
這石頭裡得攢了多少恐怖的力量?她越想越激動,心跳得耳朵都能聽見。
現在屋裡能讓她忌憚的只有沐無痕,但在她印象裡,沐無痕也就比她境界高那麼一點點。
就算打不過,她想跑的話,對方也留不住她。
只要搶到這石頭,找個沒人的地兒煉化裡面的力量,突破到十境,以後天下之大,哪兒不能去?
她暗自開始運起內力,準備給沐雲軒雷霆一擊。
不過這一切都逃不過沐雲軒和沐無痕的眼睛,只是兩人都裝作全然不知情,就要看著秦言卉打算做什麼。
秦言卉丹田真氣瘋狂運轉,十成功力凝聚於拳心。
這蓄勢已久的一拳裹挾著破風銳響轟出,速度快到四大護法都沒看清。
然而在距離沐雲軒面門三寸處,拳勢陡然凝滯。
沐雲軒身前空氣如水面般泛起漣漪,一道淡金色屏障若隱若現,將狂暴拳勁穩穩擋下。
秦言卉瞳孔驟縮,又是用力一推,卻難推進分毫。
“你想要幹什麼?”沐雲軒眼尾微挑,聲音冰寒。
秦言卉以為是沐無痕出手了,轉頭望向沐無痕,卻見對方抱臂倚在石柱旁,表情淡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這才驚覺,那道屏障並非來自沐無痕的援手,而是眼前少年。
當沐雲軒的氣息如潮水般壓來,秦言卉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轟然碾住。
她九境巔峰的修為在這股威壓下如同紙糊的燈籠,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頓時一口腥甜湧上喉間。
沐雲軒胸中憋著一口氣,正無處宣洩,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就撞了上來。
“怎麼會,你怎麼會這麼強?”秦言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沐雲軒離開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就會強到這個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