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無痕等人聞言,皆覺此言可行,默然頷首。
沐雲軒俯身攥住封無止後領,身形一縱,轉瞬掠出百丈之遙。
沐無痕、蘇靈鳶幾人緊隨在後,眾人策馬疾馳,直奔大夏都城而去。
兩日行程轉瞬而過,一行人抵達天龍寺。途中封無止曾短暫甦醒,卻再度被沐雲軒輕易制住。
沐婉兒望著許淳灃此刻狠戾狼狽的模樣,心底滿是疼惜,又翻湧著濃重悔意,總認為是自己才害得許淳灃遭人奪舍。
“婉兒,不必這般自責。即便淳灃不曾尋你,封無止也定會另尋契機奪舍於他,此事錯不在你,反倒該怨我未能護好他。” 赫連芷柔輕聲出言勸慰。
“眼下並非糾結孰是孰非之時,當務之急是尋到化解奪舍之法。” 沐雲軒抬手打斷二人話頭,當即分派任務,“芷柔,即刻傳訊天機閣閣主,勞他調動閣中情報網路,遍查相關線索。戒色師弟,你與我師弟相交甚好,煩請前去尋洪七,借大夏情報網一同蒐羅破除奪舍的對策。”
赫連芷柔點頭應是,戒色亦雙手合十應聲:“貧僧即刻動身。”
二人正要動身,戒嗔忽然開口將他們攔下: “弟妹,師弟,不用去了。”
眾人皆是疑惑,齊齊轉頭望向他。戒嗔雙目尚未全然復明,眼瞳透著幾分空洞,卻也清楚場間是何狀態。
“大哥,你可是有什麼辦法解決此事?”沐雲軒開口問道。
“不錯。”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面露喜色,連忙開口問道:“戒嗔大師,快告知我等是何辦法吧。”
“諸位皆知我修的是佛門六通,所謂佛門六通,便是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漏盡六大無礙神通。”
“前五通為禪定所得,可勘虛妄、溯根源、辨心念、知過往、通天地,尋常修士、外道魔修皆可修成。唯獨最後一通漏盡通,是佛門獨有的無上聖通,斷盡一切煩惱業障,淨化萬般陰邪魔氣,專破神魂禁錮、解離異物附身。”
眾人聞言眼眸驟亮,屏息凝神,靜靜聽他細說解法。
戒嗔微微抬首,似透過朦朧視界,望向靜靜躺在殿中、被魔氣纏繞的許淳灃,字句清晰落地:“封無止以魔功強行奪舍,使雙魂糾纏共生,魂絲交錯纏繞,如亂絲纏結。尋常之法恐怕無法將二者剝離,並且此時狀態來看,是處於封無止神魂主導,而淳灃賢侄神魂沉睡的狀態。強行剝離,很可能傷到淳灃賢侄本身的神魂。”
沐雲軒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動容,戒嗔一語道破了他所有的顧慮與掙扎。
戒嗔話鋒一轉:“若透過我佛門六通,則可以天眼通洞徹識海虛妄,穿透肉身壁壘,精準鎖定許淳灃蜷縮沉睡的本魂,看清他與封無止魔魂纏繞的所有脈絡節點,分毫不錯。繼而再以他心通雙照兩魂心念,喚醒淳灃殘存的意識執念,同時壓制封無止的神魂。”
“繼而以漏盡通清淨佛光滌盪識海。此法不損分毫本魂根基,只消融一切外來魔業、纏魂魔絲,循序漸進壓制、剝離封無止的魔魂,讓邪魂失去寄生依託,自行潰散逼出。”
“戒嗔伯伯,求您快出手救救師兄!” 沐婉兒聽罷,當即攥住戒嗔僧袍衣袖,急聲哀求。
可戒嗔一句話,便碾碎了她滿心希冀:“我辦不到,修為境界尚且不足。”
“怎會如此?普天之下唯有伯伯修成完整佛門六通,您更是十境武神,何來境界不足一說?若是連您都束手無策,世間還有誰能救師兄?” 沐婉兒語聲發顫,淚珠已然止不住簌簌滾落。
“不,時間或許還有一人可以辦到。”
“誰?”
“你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