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孤零零的小木屋冷清孤寂。
洗劍閣人才凋零,但也因此,有了一個額外福利。
似昆吾山這種鍾靈毓秀的名山,往往地脈之氣匯聚。山中有諸多靈脈節點。
若是在靈脈節點之上建屋生活,修行功法會有額外助益。
在那些人丁興旺的大門派裡,這種靈脈節點極為珍貴。
但在洗劍閣,哪怕陳青山這個剛加入宗門的小師弟也能分配到一處靈脈節點居住修行。
一座座孤零零的小房子,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昆吾山的主峰之上。
距離陳青山最近的洗劍閣弟子,直線距離有百丈遠,要去宗門廣場就更遠了。
也就宗門上下都是小有實力的武道修行者,不然光是每日爬山下山都是個可怕的體力活。
如今正是後半夜,陳青山睡得安穩踏實,已經許多天沒做奇怪噩夢了。
可睡夢中,他卻隱約覺察到一陣淡淡幽香飄進室內。
那香味似山中蘭花清幽,又帶著一點毒物的腥甜,陳青山無比熟悉。
他猛地睜開雙眼,便看到一身苗服。赤著雙足的朵阿依趴在他頭頂的房樑上,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陳青山皺眉坐起身來,沒好氣地低聲道:………你特麼是鬼啊?大半夜冒出來嚇人。」
「還有,你跑到這兒來幹嘛?」
陳青山皺眉瞪著朵阿依,說道:「這裡可是洗劍閣!你不怕被劍痴逮到?」
十境至尊坐鎮的宗門,這個小苗女都敢潛入……膽子越來越肥了!
卻見朵阿依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不過是一個沒落的三流小門派而已,也就一個劍痴強撐門面,怕什麼。」
說著,朵阿依輕輕地從房樑上飄了下來,飄落到屋內的椅子上。
她嫌棄地說道:「這鬼地方也太窮了,這也配稱作是六大派嗎?到處都透著窮酸氣……」
陳青山無語地盯著她,道:「有事就趕快說事,說完趕快走。跑到昆吾山來接頭,虧你幹得出來!」「你想死可以,別連累我啊!」
雖然陳青山已經將替死人偶埋在了距離昆吾山不遠的一處地脈之中,即便此刻被劍痴裴寂撞破,他也死不了。
但陳青山可不想這麼快就把替死人偶給用了。
卻見朵阿依毫無緊迫感地嘻嘻一笑,道:「別緊張嘛,我既然敢過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比你還怕死呢。」
「那個劍痴裴寂已經離開昆吾山了,咱們教主略施小計,就把這個傻子引出去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昆吾山內都沒有劍痴坐鎮,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儘快找到山中密室。」「教主飛鷹傳書,讓我催你上點心,別在外面玩野了。忘記正事。」
朵阿依語氣輕鬆地轉述教主的令諭,陳青山微微皺眉,道:「知道了。」
他的語氣,頗為生硬。
朵阿依狐疑地看著他,道:「怎麼了?你看著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你不想見到我?還是嫌教主的嘮叨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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